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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推迟到下午,没看我正忙着?”
林稚缩在他怀里,觉得难为情极了。
“老公,你先去开会看文件,我去沙发上坐着。”
“坐好别动!”
傅廷枭搂紧她,从旁边拿起签字笔,刷刷签下名字。
赵恒站在旁边,余光瞥见老板那容光焕发的样子。
再看看老板娘连坐都坐不稳的虚弱状态。
赵恒心里的腹黑属性彻底按捺不住了。
“老板,您今天这气色,真是绝了!”
赵恒笑得一脸真诚。
“连着几个月的黑眼圈都没了,印堂发亮,红光满面的。昨晚是不是加班加了通宵啊?”
傅廷枭拿笔的手一顿。
“是加了通宵。”
傅廷枭把文件扔回桌上。
“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没意见!”
赵恒连连摆手,目光又落在林稚脖子上。
“就是入秋了,庄园里的蚊子挺毒的啊,老板娘这脖子都被咬成这样了。回头我得去买点强效杀虫剂。”
林稚惊呼一声,赶紧抬手捂住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特助,你别瞎说……”
她声音细若蚊蝇。
“老板娘,我可没瞎说,您这得涂点药膏,不然容易留印子。”
赵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赵恒。”
傅廷枭嗓音沉下来。
“在呢老板。”
“我看你最近是太闲了。”
傅廷枭冷眼扫过去。
“不闲,我忙得脚打后脑勺!”
“既然这么闲,南非那个新收购的钻石矿,正好缺个监工。”
傅廷枭冷笑。
“那边风景好,最适合你这种嘴碎的去挖坑!”
赵恒膝盖一软。
“老板我错了!”
赵恒立刻认怂,抱紧文件夹。
“我嘴贱,我该打!南非我就不去了,我还要留在京城给您当牛做马!”
“还不滚?”
“这就滚!立刻滚!”
赵恒脚底抹油,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玄关处,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板,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恒不怕死地开口。
“憋着。”
“我就是想提醒您一句。”
赵恒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
“工地上的打桩机连续作业十几个小时,也是要停机加点机油的。您就算体能再好,竭泽而渔不可取啊!”
“你找死!”
傅廷枭抓起桌上的空水杯就砸了过去。
砰!
水杯砸在门框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赵恒已经闪身躲到了门外,溜得比兔子还快。
“老公,你干嘛发这么大火呀?”
林稚被那声巨响吓了一跳。
“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傅廷枭气得不轻,转头看向林稚时,神色又变得温柔。
“没吓到你吧?”
“没有。”
林稚摇摇头,咬着唇问。
“赵特助刚才说的什么打桩机……是什么意思呀?”
傅廷枭嘴角一抽。
“没什么意思。”
他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
“他在抱怨公司工地上的机器不好用。”
“哦。”
林稚单纯地信了。
“那你别总骂他,赵特助每天也很辛苦的。”
“他辛苦个屁!”
傅廷枭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
“来,把这口燕窝喝了,下午我陪你在家睡觉。”
“我不睡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稚嘟着嘴抗议。
“就是骨头散架了才要好好休息。”
“那你不能乱碰我。”
“绝对不碰,就只是抱着你睡。”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大骗子!”
“这次真不骗你。”
傅廷枭低声诱哄。
……
门外,赵恒一路小跑出了庄园主楼。
走到阳光底下,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活阎王这体力,简直不是人!
可怜的老板娘,这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赵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把文件夹往副驾驶一扔,双手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活阎王不仅有老婆热炕头,连儿子都有了,还能天天秀恩爱。
而他呢?
辛辛苦苦当牛做马,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上。
好不容易跟周警官有点进展,连个周末约会的时间都被工作占满了。
赵恒退出大门的时候,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总有一天我要写本书,书名就叫《我在暴君手下被迫单身的一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