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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廷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自以为极其高明的手段,连傅氏的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林稚靠在浴缸边缘,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水滴顺着她白皙的锁骨极其缓慢地滑落。
“老公,这太奇怪了。”
林稚轻声开口,语气极其笃定。
“哪里奇怪?”傅廷枭睁开眼,目光极度专注地看着她。
“这种做法,极其不符合商人的逐利本性。”
林稚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声音极轻,却条理清晰。
“他花两倍的价钱去挖三家无关痛痒的建材商,性价比极低。”
“他倒贴三十亿去抢一块极其难啃的地皮,利润率更是负数。”
林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新贵,手里资金链本来就不宽裕。他凭什么敢这么不计后果地烧钱?”
傅廷枭微微挑眉,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人在急于求成或者被逼入绝境时,就会变成不计后果的疯子。”
“他赌我最近心思都在家庭上,赌傅氏决策层会反应迟钝。”
林稚摇了摇头,极度坚决地否认了这个推断。
“不对,廷枭。”
“他既然能在东南亚做灰产起家,这种人绝对极其精明,最懂得算计成本和风险。”
“他是个投机者,不是个没脑子的疯子。”
林稚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极其想在京城立足。最聪明的做法,是去捏软柿子,或者是花钱拜码头。”
“他为什么非要盯上你?”
林稚的这个问题,极其精准地切中了整件事情的核心盲区。
傅廷枭深邃的眼眸猛地一凝。
是啊。
一个新贵,为什么非要挑京城极具权势的活阎王来作为开局的对手?
这不是立威,这是极其明目张胆的找死。
“他不可能不知道,拿鸡蛋去碰傅氏这块极硬的石头,必输无疑。”
林稚的声音在水雾缭绕的浴室里显得极度清醒。
“如果他输了,万劫不复。如果他赢了……他其实也赢不了你,只会极其惨烈地两败俱伤。”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招数,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得出来的决策。”
傅廷枭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呼吸极其细微地停滞了一瞬。
林稚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光。
她极其平静地抛出了最后的结论。
“一个新贵,拿钱硬砸一个根基极度深厚的老牌财阀,他不可能不知道必输。”
“除非——”
林稚顿了顿,语气极度笃定。
“除非他背后还有人。”
傅廷枭的目光骤然一凝。
犹如一道极度耀眼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极其复杂的商业迷雾。
三十个亿的巨额亏损。
两倍违约金的极度嚣张。
陆修远根本不在乎这些钱,因为这些钱极其可能根本不是他的。
他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极其狂妄的提线木偶!
真正的执棋者,正极其阴险地躲在幕后,用陆修远这个壳子来试探傅氏的底线。
一旦傅氏被极其繁琐的商战拖住脚步。
背后那个人,就会亮出极其致命的獠牙。
傅廷枭周身极其慵懒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慑人的威严与清明。
他一直用极其宏大的金融视角在俯瞰这盘棋。
却忽略了人性最根本的逻辑。
而他的妻子,用极其纯粹的旁观者直觉,一针见血地挑破了这个极其危险的局。
水波极其轻微地荡漾着。
浴室里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滚烫。
傅廷枭收紧了揽住她腰的手臂,在她耳后落下一吻,嗓音沉得发冷:“我的傅太太,脑子比大多数商学院教授都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