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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各类商会也不少,能活这么长时间,如此成气候的,确实也不多。”
“加上行商一事在咱们启国属实不是正道,都说‘士农工商’,商户巨贾确实都比读书人要低调。”
启帝的神色却没有松动的意思:“可眼下大树已经长成,咱们再要干预,怕已经晚了。”
翟晨点头:“所以儿臣才想求父皇召纪姨入朔京,只有她来了,这千机阁的底细,咱们才能探明。”
“儿臣也有些怀疑,容家为首的那群人,未必不知道千机阁的存在。”
“只不过,他们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他们放在心上的大事。”
启帝点头:“有道理。”
“可纪仪在千机阁,朕的手谕如何传过去?朕可连千机阁在何处都不知晓啊。”
翟晨低声提醒:“咱们固然不知晓,但求如山的人定然是知道怎么联系纪仪的。”
启帝看向翟晨:“你是说……世安?”
翟晨点头:“对,世安。”
“父皇若答允,儿臣这就想办法去套套世安的话,让他帮着想办法联系联系他师父。”
“名义上说求纪姨给王妃诊治便可。”
“但只要纪姨一入朔京,容家那群人定然会警觉。”
“纪仪在他们眼里,出现即代表着大事发生。”
“毕竟,她上次入朔京时,白贵妃的胞妹去世,白贵妃小产;再上一次,便是十五年前……”
翟晨点到为止,启帝却明白了。
朔京东城,容府。
现任京兆府尹康沣坐立不安地在正堂喝茶。
他是专程来求见容秉年的。
侍女静立一旁,不紧不慢地给他添了一盏又一盏的茶。
康沣不敢催促,喝茶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连恭房都去了两回,容秉年却依然还不见踪影。
正当他快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容秉年坐着轮椅,被他的长孙容昭庭推出来了。
康沣快步上前,从容昭庭手中接过轮椅的把手:“下官给容老太爷问安,老太爷可还好?”
容秉年以丝帕捂着口鼻,眼中却藏不住笑意:“咳……康京兆这是什么道理,哪有父母官为老朽扶轮椅的道理呢?”
“大郎啊,快,安排人给京兆赐座,传宴席。”
容昭庭二话不说,跑出去安排了。
康沣却还是紧紧捏着容秉年的轮椅把手不放。
他看着容昭庭的背影,颇为感慨地奉承:“这时日过得也忒快,大郎已然成才,可喜可贺啊。”
容秉年却抚了抚长须,脸上的笑淡了三分:“京兆说笑了。昭庭年幼丧父,能长到如今这般,老夫已然知足。”
康沣却摇头:“容老太爷此言差矣,大郎年纪轻轻便官居四品,前些日子才得封翊府中郎将,正是少年英才。”
“他的前途,可大着呢!”
容秉年抬头看向康沣,耐心有些耗尽:“京兆不是外人,咱们之间无需打哑谜。”
“说罢,京兆此来,有何贵干?”
见自己拍马屁没用,康沣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没有多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容老太爷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