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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青山镇卫生院，二楼办公室。

雷乾坤提前回来。

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电话号码。

“林海山？”

“怎么才能联系上呢？”

一个月前，潘绣珺牵线，说要给青山镇捐一批价值一百万的医疗设备。

雷乾坤当时激动得三天没睡着觉。

连夜写了一份《青山镇卫生院设备升级方案》，跑县里跑了三趟，陪领导喝了五顿酒，光是招待费就花了两千八。

结果呢？

潘绣珺倒了。

捐赠撤了。

设备没了。

两千八的招待费，白花了。

雷乾坤一想到这两千八，心口就疼。

更疼的是那一百万的器械，B超机、心电图机、生化分析仪、血球计数仪。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雷乾坤攥着笔，在笔记本上画圈圈。

“江澈这条路得走，但万一走不通呢？”

“两条腿走路，才稳当。”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县人民医院吗？我找何副院长。”

“何院长，我是青山镇雷乾坤啊，老雷。”

“对对对，就是那个每次去县里开会都坐最后一排的，雷乾坤。”

“哎呀何院长，你这话说的，我哪敢忘你啊，你是我的老大哥，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寒暄了五分钟，雷乾坤切入正题。

“何院长，我跟你打听个事，之前江城房地产大佬那个林海山林总，你还有联系吗？”

电话那头何副院长愣了一下。

“林海山？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之前他答应捐我们青山镇一批设备，后来不是中间出了点岔子嘛，我想着，能不能请他再考虑考虑。”

何副院长沉默了几秒。

“老雷，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知道啥？”

“林海山的闺女，林雪，跟江澈不对付。”

雷乾坤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啥？林海山的闺女跟江澈不对付？”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林雪之前跟陈博好，陈博就是潘绣珺的儿子，潘绣珺倒了，陈博进去了，林雪也待不住了，听说去英国了。”

雷乾坤的脑子飞速运转。

“等等，也就是说，林海山是潘绣珺那条线上的人？”

“对。”

“那江澈……”

“江澈把潘绣珺弄倒了，林海山几百万打了水漂，你说林海山恨不恨江澈？”

雷乾坤把笔放下了。

“那这事……黄了？”

“还是江澈给我搅黄的？”

雷乾坤对于这个事情，知道的也不多。

现在听到，倒是觉得很新鲜。

“黄不黄的，你自己掂量。”何副院长顿了顿。

“你要是真想要那批设备，我倒是有个路子。”

“什么路子？”

“林海山这个人，在商言商。”

“江澈跟他闺女结了仇，但你不代表江澈啊。”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绕过江澈，直接去找林海山。”

“就说，你跟他合作，跟江澈没关系。”

雷乾坤想了想。

“那他凭什么信我？”

“你手里有青山镇啊。”

“林海山想来做医疗器械，他需要渠道，需要市场。”

“你青山镇虽然小，但也是卫生院，每年也有采购指标。”

“你跟他签个框架协议，先给他一个进入青山镇市场的承诺，他再捐一批设备给你。”

雷乾坤的脑子转了转。

“这……这不就是拿我的采购权换他的设备？”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资源置换而已。”

雷乾坤咂了咂嘴。

“行，何院长，你可以帮我把话递过去吗？”

“事成之后，咱哥俩……”

“递话可以，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