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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金这么一说,王天义带着媳妇,立即赶回家。
先弄清楚儿子的情况再说。
“哎,一天天的,真不让人省心。”
“儿子也是,现在孙子也一样。”
王贵金抱怨。
不过,今天还好遇到了江医生。
不然自已这病,以及孙子这档子事情,估计真的要完蛋。
老王家可不能绝后。
“江医生,多好的人啊。”
不一会儿,王贵金继续去街上。
今天要买的东西,还没有买到呢。
而且王贵金这人,一辈子就两个爱好。
赶集和吹牛。
以前赶集,他吹的是他儿子王天义的砖厂。
“我儿子那砖,敲起来当当响,县里盖楼都用”
现在赶集,吹的是自已孙子。
不过,半个月前,孙子蛋碎后,就很少夸了。
两个小时后。
王贵金站在集市口,腰不弯了,气不喘了,腿也不抖了。
旁边卖豆腐的老周头看了他半天,嘴张得能塞进去一颗卤蛋。
“老王?你……你不是今天早上抬到卫生院去了吗?”
“抬去了。”
“那你怎么站这儿?”
“治好了。”
老周头把切豆腐的刀放下了,围着王贵金转了三圈,左看右看。
“你别是回光返照吧?”
“回你个头。”
王贵金一巴掌拍在老周头肩膀上,拍得老周头一个趔趄。
“我告诉你,江城来了个神医,叫江澈,在卫生院门口义诊呢。”
“几针下去,我就能蹲了。”
“能蹲了?”
“不光能蹲,我还能跳。”
王贵金原地蹦了两下。
老周头的眼珠子差点掉进豆腐筐里。
“你他娘的三个月走路都扶墙,现在能蹦了?”
“所以说是神医嘛。”
王贵金一嗓子吼出去,半个集市的人都转头看他。
“我跟你们说,那个江医生,年纪轻轻的,手上有活,几根银针往我手指头上一扎,放了几滴血,我胸口那块石头,‘啪’就没了。”
旁边卖菜的大姐凑过来:“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我王贵金这辈子吹过牛,但没拿命吹过牛。”
“那你之前县医院不是说治不了吗?”
“县医院那是治不了吗?”
“县医院那是让我回家躺着等死。”
王贵金越说越来劲,直接站到卖猪肉的案板旁边,把上衣一掀。
“你们看,我早上脸都灰了,现在什么色?”
“红色。”
“红润。”
“对对对,红润。”
“这就是江医生的本事。”
卖猪肉的老刘把剁骨刀往案板上一插。
“老王,你这话要是搁平时,我当你放屁,但你今天确实站这儿了,我信一半。”
“一半?你爱信不信。”
王贵金也不恼,转身往下一摊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走遍了半个集市。
卖鱼的、卖鸡的、卖鞋垫的、卖耗子药的,一个一个说,一个一个讲。
越讲越离谱。
“江医生那针,这么长,往我手指头上‘嗖’一扎,血一出来,我整个人都通了。”
“什么通?”
“通便!跟下水道通了似的,哗啦啦的。”
“你那血是黑的不?”
“黑不黑我没看,反正是出来的。”
又过了十分钟,版本升级了。
“江医生一针下去,我心脏‘咚’一声,重新跳了。”
“你心脏之前不跳吗?”
“跳,但跳得没劲,跟个老母鸡似的,扑腾扑腾的。现在‘咣咣’的,跟打鼓一样。”
卖耗子药的老赵问。
“那江医生给你开的什么药?”
“中药,一个月一百。”
“一百?你能吃得起?”
“我把那个装屎的桶卖了,凑的钱。”
旁边的人哄一声笑了。
“笑什么笑?我现在能蹲了,那个桶没用了,卖了十五块。”
王贵金拍拍屁股,继续走。
走一路,说一路。
半个小时后,整个集市都知道了。
“听说卫生院门口有个神医。”
“啥神医?”
“姓江,江城来的,几针下去,老王那个蹲不下去三个月的病,好了。”
“老王拉了三个月?”
“你不知道?他孙子出事儿之后,他就蹲不下去了,天天在家躺着,拉屎都站着拉。”
“为啥站着拉?”
“蹲不下去呗。”
“那现在呢?”
“现在能蹲了,还能蹦。”
“这么神?”
“走,去看看。”
……
到下午三点点,卫生院门口已经排了四十多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