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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再把他们都打跑，打得他们再也不敢靠近长安城，好不好？”

小兕子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用力点头，那点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嗯！苏叔叔最厉害了，坏人肯定都会害怕的！”

在她简单的是非观里，坏人被打跑，好人安全了，事情就结束了。

她并不关心坏人具体是怎么被打跑的，被打得有多惨，也不去想这里面有多少血腥和算计。

她只知道，现在苏叔叔好好的，阿姐好好的，她自己也好好的，每天都能来苏宅玩，能去小铺子卖玩具，能吃到好吃的，这就够了。

“苏叔叔，你看！”小兕子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她指着窗外飞过的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蝴蝶！好漂亮呀！我们去抓蝴蝶好不好？”

“好，不过要小心点，别跑太快。”苏长歌笑着起身，牵起她的小手。

两人走到庭院中，阳光暖暖的，小兕子像只欢快的小鹿，在花丛边小心翼翼地追逐着蝴蝶，银铃般的笑声洒满院落。

苏长歌站在廊下，看着她无忧无虑的身影，眼神柔和。

冯管家悄无声息地走近，低声道：“先生，崔家那边派人送来了善款的初步核算单子，请您过目。另外，卢家和郑家也递了帖子，说想请您品鉴新得的古籍，您看……”

“核算单子放下，我晚点看，帖子都回了，说我身体不适，谢绝见客。”苏长歌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小兕子，语气平淡。

“是。”冯管家应下，将一份文书放在廊下的石几上，又看了一眼在花丛边玩耍的小公主，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殿下她……并未受之前的事影响。”

“这样最好。”苏长歌轻声道，像是说给冯管家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有些事，她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懂。她的世界有阳光，有蝴蝶，有积木，有糖果，就够了。其他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会用他的方式，为她，为丽质，也为这方小小的天地，挡住所有的风雨和污秽。

无论手上沾了多少血，背负多少凶名，只要能看到她们此刻安宁的笑容，便都值得。

蝴蝶最终飞过了墙头，小兕子有些失望地跑回来，拉住苏长歌的手：“苏叔叔，蝴蝶飞走了。”

“没关系，明天可能还会有别的蝴蝶来。”苏长歌弯腰将她抱起，“走，苏叔叔带你去天然居，看看今天有没有新做的桂花糕。”

“好呀好呀！”小兕子立刻将蝴蝶抛在脑后，开心地搂住苏长歌的脖子。

苏长歌抱着怀里温暖柔软的小身体，走向前院。

至少在这一方屋檐下，在这孩子清澈的眼眸中，世界依旧简单而美好。

而他会尽全力守护这份美好，直到她长大，直到她有能力看清这个世界的复杂，并依然选择善良与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