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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老鼠和唐老鸭，会不会出来跟我们玩？”

“那里有没有那么多好吃的？”

苏长歌耐心地一一解答，有些问题比如公主和卡通人物则用“去了就知道”保留一点神秘感。

李丽质也含笑听着，偶尔补充一句，或纠正一下兕子过于天真的幻想，告诉她“城堡可能是很大很漂亮的房子，但公主是故事里的人”。

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进入候机厅。

一切流程对李丽质和兕子来说已不算陌生，但每一次置身于这巨大、明亮、充斥着各种陌生标识和人群的现代化交通枢纽，依然能感受到与大唐驿站、码头截然不同的、高效而冰冷的秩序感。

当巨大的客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升，冲破云层，翱翔于万米高空时，小兕子依旧如第一次坐飞机时那样，整张小脸几乎贴在了椭圆形的舷窗上，望着窗外翻涌无垠、在朝阳下染上金边的云海，发出低低的、充满敬畏的惊叹。

“阿姐，你看，云好像，我们在云上面飞！”

“苏叔叔，我们比鸟飞得高多了，它们都在

“那些山，变得好小好小，像阿姐棋盘上的棋子！”

李丽质也侧头望着窗外的景象，这已不是她第一次飞行，但每一次，当身体感受到轻微的推背感和失重，当目光所及是浩瀚无垠的云海与下方渺小如模型的大地山川时，那种超越认知的震撼与不可思议感，依然会阵阵袭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身旁的苏长歌低声道：“这东西比马车，不，比千里马快太多了。从长安到洛阳，快马加鞭也要数日。这铁鸟不过几个时辰，便能跨越更远的距离。”

她的语气并非单纯的惊叹，更带着一种深刻的思索。

“嗯，飞机是目前人类最快的远程交通工具之一。”苏长歌点头，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思辨光芒，知道她不仅仅是在感慨速度。

“它改变了距离的概念，也改变了人们看待世界的方式。千里之遥，朝发夕至，不再是神话。信息的传递，人员的往来，货物的流通，都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把千里之遥，变成几个时辰……”李丽质喃喃重复，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快速后退的云层，仿佛在消化这个简单句子背后所蕴含的、颠覆性的力量。

“这确实是伟大的发明，难以想象，人如何能让如此沉重的铁器，飞得如此之高，如此之快，如此之稳。”

“是无数代人智慧、知识、技术的积累与突破。”

苏长歌简单概括，“从梦想飞翔，到制造工具，再到征服天空，这条路人类走了很久，飞机只是其中一步。”

他没有深入讲述空气动力学、内燃机、材料科学等复杂概念，那超出了她目前的理解范畴。

李丽质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那……从长安到极西之地，比如你曾说过的欧洲，需要多久？”

“直飞的话，大概十个小时左右吧。”苏长歌估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