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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系冰雪公主！”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对着镜子又做了几个从动画片里学来的、自以为很“魔法”的手势。

然后迫不及待地拉起李丽质和苏长歌的手，“走！我们出去玩，让大家都看看！”

穿着艾莎裙的小兕子，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在园内走起路来都带着风，小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快乐。

她不再仅仅是游客，而是沉浸式地成为了这个童话世界的一部分。

李丽质拿出苏长歌给她的手机，认真地给妹妹拍照。

小兕子也非常配合，在城堡前、在花坛边、甚至在某个漂亮的街灯下，摆出各种或可爱、或搞怪、或努力模仿“女王”气质的姿势，乐此不疲。

看着妹妹全然投入的快乐模样，李丽质起初还有些大人的矜持，觉得自己不该玩这些小孩子的东西。

但当兕子拉着她去坐旋转木马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被妹妹眼中纯粹的期待打败了。

坐上那匹装饰着华丽鞍鞯、随着音乐上下起伏的白色木马，周围是流光溢彩的灯光和欢快的旋律，木马一圈圈旋转，带着微微的眩晕感。

起初李丽质还有些不适应，紧紧抓着马鞍上的立柱。

但看着前方木马上，穿着蓝色纱裙、挥舞着“魔法”手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妹妹，再看看旁边另一匹木马上，含笑望着她们的苏长歌，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风拂过面颊，带着乐园特有的甜香，这一刻似乎真的可以忘记身份，忘记时空，只做一个单纯享受此刻快乐的人。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又被兴致勃勃的小兕子拉着去坐了“小小世界”。

坐在缓慢漂流的小船上，穿行于遍布世界各地玩偶、唱着同一首欢乐颂歌的缤纷场景中，那些造型可爱、动作机械却充满童趣的玩偶，配上永不间断的欢快旋律，营造出一种单纯到极致的、属于童年的美好梦境。

李丽质靠在船边，看着眼前流淌过的、代表不同国家和文化的童话景象，听着那洗脑般却让人心情愉悦的歌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极其久远的、模糊的片段。

是立政殿温暖的灯光下，阿娘靠在榻上，将她搂在怀里，用温柔的声音，讲述着那些来自民间或佛经的、关于神女、精怪、孝子、义士的故事。

故事里的世界光怪陆离，有好人有坏人，有磨难也有奇迹，结局总是美好而充满希望。

那时的她听得入了迷，相信那些故事里的神仙妖怪都是真的，就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后来长大了，知道那些只是故事，是编出来教化人心或寄托想象的。

再后来深宫生活，权力倾轧，生死边缘，让她更觉得那些纯真的童话，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尘埃。

可是此刻，坐在这艘慢悠悠的小船上，置身于这个用灯光、音乐、机械和无数匠心打造的、纯粹的“美好世界”里，看着妹妹毫不掩饰的快乐笑脸，感受着身边人无声的陪伴，李丽质忽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她侧过头，对坐在身旁的苏长歌轻声说，声音在持续的欢乐颂歌中显得有些飘忽：“原来……童话，是真的可以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