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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以后啊，我就白天在永兴坊当我的侯爷，晚上回平康坊当我的富家翁，时不时还能溜达到锦绣总部看看账本，数数钱。美哉！”

李丽质被他这惫懒又市侩的说法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哪有你这样当侯爷的？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笑就笑呗，”苏长歌不以为然，“我这就叫‘大隐隐于市，富贵不忘本’。再说了，真要有什么事，不是还有你这尊大佛镇着吗？”他冲李丽质眨了眨眼。

“油嘴滑舌。”李丽质别过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着他这么快就从封侯的些许不适中调整过来，重新变得神采飞扬，规划着未来的生活与事业，她心里也充满了踏实和喜悦。

无论身份如何变化，他骨子里那份跳脱、精明又带着点懒散的真性情，似乎从未改变。而这，或许正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苏长歌封爵的喜庆气氛还没完全散去，将作监少监长孙冶就亲自登门拜访了。

这位老匠官如今对苏长歌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公事公办，变成了近乎虔诚的请教。

他带来了一堆在生产第一批新式利器样品过程中遇到的实际问题，以及扩大生产、批量制造时需要克服的工艺和材料难关。

“侯爷，您看这横刀的刀脊厚度，若是完全按照图纸上的数据来，锻造时极易出现暗裂，成品率不足三成。

“工匠们试了几种法子，调整了锻打次数和淬火时机，略有好转，但成品率仍只在五成徘徊。这损耗，太大了些……”长孙冶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细节，眉头紧锁。

苏长歌看着图纸，略一思索，问道：“用的是百炼法？”

“正是，选用的也是上好的宿铁，反复折叠锻打。”长孙冶点头。

“刀脊过厚，折叠锻打时内部应力不均匀，淬火时温差过大，就容易开裂。”

苏长歌拿起炭笔，在旁边的白纸上简单画了几笔，“可以试试夹钢法。以韧性好的熟铁为脊，两侧包裹高硬度的钢材，锻打为一体。

“这样，刀脊韧性足，不易折断，刃口硬度高，保持锋利。虽然对工匠技术要求更高，但一旦掌握，成品率和性能应该都能提升。”

“夹钢法？”长孙冶眼睛一亮，他是大行家，一点就透，“妙啊！以柔韧之铁为骨，覆以刚硬之钢为肤，兼顾韧性与锋利！侯爷此法，或许可行，下官回去立刻让工匠们试验！”

“还有这陌刀的长柄，”苏长歌又指向陌刀的图纸，“原设计是硬木一体，对木材要求极高，且易在大力劈砍时震裂。

“可以尝试分段复合，中间用韧性极佳的柘木或桑木，两端连接刀头和配重柄尾的部位，嵌套硬度更高的枣木或铁木，以铁箍加固。

“这样既能保证强度，又能吸收部分冲击，更适合长时间挥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