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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看文章做得如何花团锦簇，只看重两点：一是人品端正，性情温和有耐心；二是家境清寒，愿意踏踏实实做这份工作，赚取一份补贴家用。

很快也寻到了三位合适的年轻人：一位是国子监的寒门生员姓赵，沉默寡言但做事认真。

一位是考了两次明经不第的秀才，姓钱，性格开朗，喜欢孩子。

还有一位是家中突逢变故、不得不辍学谋生的孙姓年轻书生，为人老实勤恳。

人员初定，接下来便是培训。

苏长歌和李丽质这两位办学外行，不得不硬着头皮，亲自上阵，给这些未来的先生们做上岗培训。

培训地点就在刚刚改造好的长乐蒙学堂。

当八位准先生，三位老内侍、两位老宫女、三位年轻书生，第一次踏进这间与众不同的教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亮得过分的房间，整齐得不可思议的桌椅，还有前面那块巨大的黑木板……

这和他们印象中光线昏暗、摆放着高低不一方桌、充斥着戒尺和呵斥声的私塾完全不同。

“各位，请坐。”苏长歌站在讲台后，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

他让八人分成两排，坐在学生位子上，亲身感受一下。

众人有些拘谨地坐下，摸着光滑的桌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从今天起，各位便是长乐蒙学堂的先生了。”

苏长歌开门见山，“蒙学堂的规矩与别处不同，我们教的是平民甚至贫家的孩子，他们或许没规矩，或许坐不住，或许连笔都没拿过。

“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教出科举的秀才，而是让他们能认常用的字，会写自己的名字，能算清简单的账目，懂得基本的礼貌和道理，将来能靠这些，找一份更好的活计，过得明白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所以，对先生们的要求也不同，第一要有耐心，一个‘上下左右’，或许要教十遍、二十遍。不许打骂，尤其不能体罚。

“第二要有爱心，要把这些孩子当成自家子侄看待。他们家里穷，或许吃不饱穿不暖，来了学堂，我们不仅要教他们识字，还要让他们感受到善意和温暖。

“第三要守这里的规矩，怎么上课，怎么用这些……”他指了指黑板和桌上的白土条，“等会儿会详细说。”

一位姓王的老宦官迟疑着开口：“侯爷，公主，老奴等在内书堂，学的都是伺候人的规矩和笔墨文字。

“这教孩童……尤其是市井孩童，实在没有经验。若孩童顽劣，不听教诲，又不能打骂，该如何是好？”

“问得好。”苏长歌点头，“这正是我们需要一起琢磨的，孩童天性好奇好动，坐不住是常事。

“我们可以把课业安排得张弛有度，比如识字半个时辰，便休息一刻，到后院活动一下。

“上课时多些花样，比如用猜字谜、讲故事的方式教识字，用摆石子、数豆子的方式教算数。

“谁学得好，有进步，可以给予小小的奖励，比如一张漂亮的描红纸，一块饴糖。

“最重要的是，要发现每个孩子的长处，多鼓励，少斥责。具体的法子，我们可以慢慢摸索，定期聚在一起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