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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着急，一周内给我就行，博士第一年，主要是上课修学分，熟悉实验室，看文献，确定具体研究方向。

“你这个课题方向我很看好，但具体做什么，怎么做，还得细化。尤其是古籍挖掘这部分，一定要扎实，不能想当然，要有文献依据。现代验证部分，可以慢慢设计实验。”

陈济民交代道，“对了，下周有个组会，你也来参加一下，跟你师兄师姐们认识认识，也听听他们目前在做什么，找找灵感。”

“是，老师。”苏长歌应下。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陈济民的目光又转向已经在窗边数完楼下第三十七个人、开始研究窗帘流苏的小兕子，脸上重新露出慈祥的笑容：

“小丫头，待不住了吧？是不是觉得陈爷爷这里不好玩，全是书，闷得慌？”

小兕子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身，绞着手指，小声说：“没有……书很好……就系，兕子不认识……”

陈济民被她逗乐了，站起身，从书架下层拿出一个有些年头的地球仪，走过去，放在小兕子面前的地上，轻轻一拨。

“来，兕子，看这个。这叫地球仪，你看，我们住的地方，就在这个球上面。”

小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这个能转动的、花花绿绿的球吸引住了，她蹲下身，惊奇地看着：“球？我们住在球上？不会掉下去吗？”

“不会，因为有一种叫引力的东西，把我们吸住了。”

陈济民耐心地用最浅显的话解释，虽然知道小孩子未必能懂，但看着她那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就觉得解释一下也无妨。

一老一小，一个蹲着，一个弯腰，对着地球仪，一个指指点点地说着哪里是高山，哪里是大海，哪里很冷，哪里很热。

一个不停地问着“为森么”，画面竟然出奇地和谐。

苏长歌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泛起笑意。

地球仪再好玩，陈爷爷讲的故事再有趣，对于精力旺盛的小兕子来说，在摆满书籍、不能大声说话的办公室里待久了，也还是难免有些气闷。

尤其是当苏长歌和陈济民又开始讨论起什么文献综述、实验对照组、统计学意义这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词时，小兕子终于忍不住了。

她扯了扯苏长歌的衣角，仰着小脸，小声说：“苏叔叔，兕子想……想去外面看看。”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苏长歌看了看陈济民，导师正说到兴头上，挥挥手：“去吧去吧，在走廊转转，别跑远，别进实验室就行。我这层楼安静，没事。”

“谢谢老师。”苏长歌牵起兕子，“就在门口别乱跑，别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闪着灯、有按钮的机器，知道吗？”

“知道了！”小兕子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跟着苏长歌走到门口。

苏长歌打开门，让她出去，自己则虚掩着门，站在门边，既能看着她，又能听到屋里导师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