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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或许会因为长孙皇后的意见而有所考量，但最终决定权，必然在皇帝手中。

而李世民对他……苏长歌回想起那几次见面，皇帝看他的眼神，有好奇，有探究，有利用其才的考量，但唯独没有看女婿的慈和。

更多的是帝王对奇人、能吏的审视。

“苏叔叔？”小兕子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你系不系也觉得，阿娘喜欢苏叔叔系好事？”

苏长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因为孩子的一句无心之言，就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

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件一件做。

当务之急，是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完成学业，获取更多的知识和能力。

至于大唐那边，他需要等待，也需要创造机会。

“兕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这话以后不要对别人说，知道吗？尤其是在大唐，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你阿姐，明白吗？”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看苏长歌表情严肃，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哦，兕子知道了，那……苏叔叔，你到底去不去找阿姐呀？”

苏长歌看着前方渐渐出现城市轮廓的天际线，轻轻地说：“苏叔叔肯定会去的，但娶你阿姐需要时间，也需要机会。兕子要帮苏叔叔保密，也要耐心等待，好吗？”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伸出小手指，“拉钩！兕子帮苏叔叔保密，也等苏叔叔！”

苏长歌空出一只手，和她的小手指勾在一起，心里那因相亲而起的烦闷，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却也更加复杂的心情。

长孙皇后喜欢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由孩子之口说出的秘密，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回到京城的小家，安顿下来，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苏长歌开始忙碌于博士入学后的各种事宜：上课，去图书馆查资料，泡在实验室熟悉仪器，参加课题组例会，和陈济民教授讨论细化他的研究计划。

周一上午，苏长歌带着小兕子来到京医大图书馆。

他需要查一些关于古代军阵创伤急救的文献，尤其是唐宋时期的兵书和医家笔记。

小兕子则背着她的小马书包，里面装着苏长歌给她准备的绘本、彩笔和一个小画本，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学着苏长歌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看书”，偶尔拿起彩笔在画本上涂涂抹抹。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苏长歌正埋头在一本影印版的《武经总要》里，寻找关于“金疮医”和“随军医士”的记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师母”，是陈济民教授的夫人王淑琴老师。

王老师是退休教授，温文尔雅，学识渊博，对苏长歌一直很照顾，把他当自家子侄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