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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兕子却不服气，挺起小胸脯，“兕子懂阿姐对苏叔叔好，苏叔叔也对阿姐好，介就够了！

“戏文里说，有情人终成眷属，苏叔叔和阿姐就系有情人，为森么不能成眷属？”

“不是，你都是从哪儿看的这些戏文？”苏长歌可不认为大唐有《西厢记》，《西游记》都还没有开始呢。

“城阳姐姐给我讲故事说的呀。”

估计是豫章带回去的那些书，讲给城阳听了，城阳又讲给小兕子听。

苏长歌想告诉她，现实不是戏文，想说“因为你阿姐是公主”，想说“因为中间隔着一千多年”……

可话到嘴边，看着后视镜里那双纯净执拗、满是不解和替他们着急的大眼睛，他又咽了回去。

何必用成人世界的复杂，去污染孩子心中那份对美好感情最纯粹的信仰和期盼呢？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释然。

“好，兕子说得对，是苏叔叔想得太多了。不过，成眷属是大事，急不得，要慢慢来，要等合适的时机。就像种花，要先有种子，有土壤，有阳光雨水，还要耐心等待，才能开花结果，对不对？”

小兕子听了这个比喻，似懂非懂，但耐心等待她是明白的。

阿姐教她种过小花，确实要等很久才会发芽，开花。

“那……要等多久呀？”

“苏叔叔也不知道。”

苏长歌坦诚地说，“也许要等苏叔叔变得更厉害，更有本事，能帮你阿姐做更多事，能让你阿耶阿娘更放心的时候。也许要等一个特别好的机会，兕子愿意陪苏叔叔一起等吗？”

“愿意！”

小兕子毫不犹豫地点头，但随即又补充道，“但系，苏叔叔要答应兕子，在等的的时候，不许娶别的阿姨，拉过勾的！”

苏长歌失笑，伸出右手的小指，朝后座方向勾了勾：“好，拉钩。苏叔叔答应兕子，不娶别的阿姨，只等你阿姐。

“兕子也要帮苏叔叔保密，还有……在等的的时候，如果遇到像林阿姨这样，只是普通朋友的阿姨，要对人家有礼貌，不能故意捣乱，好不好？”

“嗯，兕子知道！”

小兕子也伸出小手指，隔空和他勾了勾，完成了又一次“庄严”的缔约。

她心里想着，只要苏叔叔不娶别人，一直等阿姐，那她对别的阿姨，就可以“看情况”有礼貌。

嗯，林阿姨今天送了有用的东西，还教了受伤要告诉大人，那下次见到，可以对她笑一笑。

车子在城市的车流中平稳前行，驶向他们在现代的家。

一大一小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完成了一次关于喜欢、等待和承诺的简单对话。

大人的世界依旧复杂难解，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至少此刻，因为身边这个小家伙纯粹的支持和那双清澈眼睛里毫无保留的信任，苏长歌觉得，那份沉甸甸的思念和等待，似乎也并非全无希望，全无温暖。

他下意识地，用左手轻轻按了按胸口的位置。

那里香囊硬硬的轮廓贴着皮肤，仿佛带着另一个时空的温度和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