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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学得很起劲，尤其对自然科学表现出浓厚兴趣，经常问得苏长歌这个半吊子老师哑口无言，不得不去查资料。

苏长歌也乐见其成，这能帮助她更好地理解并融入这个世界。

苏长歌终于将一份长达数十页、引经据典、初步构建起分析框架的文献综述和详细研究计划书放到陈济民教授的办公桌上。

陈济民戴上老花镜，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仔细翻阅了这份沉甸甸的报告。

他看得很慢，时而凝神思索，时而提笔在纸上记录，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苏长歌安静地坐在对面，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完成阶段性任务的轻松。

终于陈济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看向苏长歌，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

“好，很好。”陈教授连说了两个好字，“长歌，你这下了苦功了。这份综述条理清晰，资料翔实，尤其是对古籍中急救技术的分类和初步分析，很有见地。

“提出的几个验证方向和结合现代医学理论的切入点，也很有想法，框架搭起来了，而且很扎实。”

苏长歌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都是老师指导有方，还有很多不足，需要继续完善。”

“不用谦虚，做得好就是做得好。”

陈济民摆摆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文献基础打得牢，后面的工作才好展开，按计划接下来该是实地调研阶段了吧？”

“是的，老师。”苏长歌正色道，“我计划接下来的时间，开始第一阶段调研。

“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走访一些可能还保留有传统正骨、金疮治疗技艺的民间医生或诊所，做口述史和现场观察记录。

“二是联系医院，最好是急诊科或创伤中心，进行短期见习，深入了解现代创伤急救的流程、技术、理念以及面临的现实困难，为古今对比和结合应用寻找具体的切入点和可能性。”

陈济民点点头：“思路是对的，民间传承那边，我帮你打听打听，有几个搞民俗和人类学的老朋友，或许有线索。医院这边……”

他沉吟了一下，“协和、积水潭、军总院，这几家的急诊和创伤中心都是国内顶尖的。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安排你跟诊或者短期参观。

“不过，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尤其是急诊这种地方，忙、乱、涉及病人隐私，未必能让你深入参与，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老师，能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学习，我已经很感激了，不会给医院添麻烦。”苏长歌诚恳地说。

其实他完全可以回原单位，本来就是急诊科的医生，想要什么资料，随时都可以调出来。

不过那样的话，他就真的学不到什么新鲜的东西了，原单位什么样子，他不比别人清楚吗？根本就不用回去调研。

“嗯，你有这个态度就好。”

陈济民想了想，又说，“调研要走出去，要花时间，可能还要跑不少地方。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尤其是医学，更是如此。

“第一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去偏远地方，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第二，调研要有计划，有记录，有收获。回来要交一份详实的调研报告，不能空手而归。还有，兕子怎么办？你带着她四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