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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一固定之所，使其能安心坐诊、授业，道长必不会推辞。只是……”

她又微微蹙眉，“孙道长行踪飘忽，此时未必在长安。即便在，要说服他留下主持一家医院，恐也需费些周折。”

“此事可由我前去拜访、说服。”苏长歌道，“我与孙道长相谈甚欢，他对我的某些……见解，也颇有兴趣。我当尽力一试。至于地皮、银钱、建造等俗务，”

他看向李丽质，目光坦诚而信任，“便需仰仗丽质了，苏某于此道并不精通。”

李丽质迎上他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被信任、被需要的暖流，以及一种参与重要之事的兴奋与责任感。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应道：“先生既有此宏愿，丽质自当尽力相助。银钱方面倒是很充足，地皮……”

她沉吟片刻，脑中飞快思索着长安各坊的情况，“既要便民，又需相对清静，不宜在过于喧闹的市井，亦不能太过偏僻。西市、东市附近地价昂贵，且鱼龙混杂。你看……永乐坊如何？”

“永乐坊？”苏长歌心中一动。

“嗯。”李丽质点头，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永乐坊位于皇城以南，不算最繁华之地，但住户多为中等官吏、富商，亦有寻常百姓，人流适中。

“且坊内道路平整，交通便利。更重要的是，”她抬眼看向苏长歌，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先生忘了？你为启蒙而设的蒙学堂，便在永乐坊。

“若将医院设在蒙学堂左近，一来可为学堂中的孩童、夫子及仆役提供便利的诊疗；二来学堂可教授识字算数，将来或可为医院培养识文断字、可堪教导的学徒；三来二者相邻，彼此呼应，或可形成……嗯，先生所说的那种……社区？”

她用了苏长歌曾提过的一个词，虽然理解未必透彻，但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

苏长歌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他确实有过将医院与蒙学堂结合起来的模糊想法，形成一个集教育、医疗、甚至将来可能的社会服务为一体的初步社区模型，但尚未考虑得如此具体。

李丽质却已想到了选址的关联和互补，心思之缜密，眼光之长远，令他刮目相看。

“丽质所言，与我不谋而合！”

苏长歌抚掌笑道，“选址永乐坊，毗邻蒙学堂，确是最佳选择！如此，医疗与教育相辅，惠及坊内及周边百姓，善莫大焉！只是……”

他想到实际问题，“永乐坊内地价虽不及东西市，但亦不菲。要寻一处足够建造医院、且位置合适的宅院或空地，恐怕不易。”

“此事交给我。”

李丽质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对永乐坊还算熟悉，明日便遣人去打听，看看有无合适的宅院出售，或有无官府闲置的地皮可以运作。

“即便一时没有，也可先租用较大的院落，稍加改建，先行启用。待日后资金充裕，再觅地新建不迟。”

她思路清晰，安排得当，显是真心将此事放在了心上，并已开始具体筹划。

苏长歌看着她神采奕奕的侧脸，心中感动不已，有她相助，此事便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