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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坐着,方便说话。真要躺下诊脉,那边有能放平的榻。”苏长歌指指墙角一张可以展开的简易木榻。
他带来的诊桌和诊椅,样式尽量简化,符合唐代审美,但功能接近现代。
坐诊的方式,能潜移默化地改变医患关系,也更高效,当然他也准备了脉枕。
中院的改造重点是病房,东西厢房对称地隔出了五间屋子,东边三间,门楣上暂时挂着男字木牌,西边两间,挂着女字木牌。
中间用一道加高的影壁墙隔开,互不相通。
每间屋里,并排摆着四张低矮但结实的木床,床上铺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素色被褥。
床与床之间,挂着可以拉开的厚布帘子。
每张床头有个小木几,屋角放着干净的便桶,用布帘遮着。
门外廊下,还隔出了个小灶间,可以烧热水,热粥饭。
“这……真让病人住下?”
负责病房日后管理的周娘子,是个干净利落的中年妇人,看着这整齐的床铺,有些不确定。
“这要是病气过人,或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所以被褥要常换洗,用沸水煮过;屋子要常通风,用艾草熏;照料的人要勤快,要留心。”
苏长歌解释,“重病的,或是家在外地、不便来回的,住下将养,总比来回奔波强。至于病气……”
他顿了顿,“分房而住,注意洁净,可防大半。真遇时疫,自有章程隔离。”
他没法详细解释交叉感染,只能先定下清洁的规矩。
后院是讲堂和宿舍,正房和西厢打通,成了个极敞亮的大屋子,摆上苏长歌设计的、带斜坡桌面的长条桌椅,前方一块刷了黑漆的大木板,方便写字。
东厢和加盖的几间屋子,是给日后的大夫和学徒住的,陈设简单,但床柜桌椅齐全,窗明几净。
最让匠人们嘀咕,也让偶尔来视察的孙思邈绕着圈看的,是后院单独起的那间手术室。
墙和地都弄得溜光水滑,边边角角都磨圆了。
窗户开得又高又大,镶着那奇特的琉璃,亮得晃眼。
屋里砌了个光溜溜的台子,旁边有摆东西的架子,还有一个用铜皮包着、带了两个笼头和水池的古怪台子。
整个屋子空荡荡,干净得有点吓人。
“此处便是用以处置金疮、痈疽、正骨复位等症之所?”
孙思邈摸着光滑的墙壁,又看看那透亮的窗户,点点头,“光线充足,便于视物,洁净无尘,可避邪毒入侵。苏小友思虑周详,只是这水池……”
“此为洗手池,处置前,医者需用皂角、清水,反复净手,最好能及肘。所用布巾、器械,必须沸水煮过,或以此物擦拭。”
苏长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蒸馏提纯过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