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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记录背后，是一个个具体而微的疾苦，也是这个时代底层女子生存状态的一个缩影。

“公主，”周娘子走了进来，低声道，“苏先生和孙道长在隔壁，问这边可结束了？他们看了几份记录，想和您、嬷嬷商议一下。”

李丽质和赵嬷嬷来到苏长歌他们的检查室，苏长歌和孙思邈也刚忙完，正在看今日的记录汇总。

“情况比预想的要重一些。”

苏长歌指着记录，眉头微皱，“气血两虚，营养不良是普遍现象。肺经有问题的，有七人。还有一个疑似有较重的妇科症瘕，需进一步确诊。长期劳损导致的各种疼痛，几乎人人都有。”

孙思邈捋着胡须，神色凝重：“女子本弱，又操持辛劳，饮食粗陋，日积月累，焉能不病？

“今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这锦绣区的娘子们，还算是有了稳定活计、能得温饱的。那些更为困苦的妇人，其境况可想而知。”

“所以，伙食必须立刻改善。”

苏长歌斩钉截铁，“以后锦绣区、天然居，所有我们名下的产业，伙食标准要提高。每餐必须有荤腥，哪怕是几片肉，一点油水。

“米饭要管饱，每月……不，每旬，熬一次骨头汤，或是加点红枣、红豆。花不了太多钱，但顶大用。”

李丽质点头：“我同意。另外我看她们大多有劳损之痛，或许可以请孙道长或懂推拿的医师，教她们几个简单的舒缓动作，每日做上一做，也能缓解不少。”

“此法甚好。”

孙思邈颔首，“老道可编一套简单的导引术，教与她们。至于药方，今日所开，皆以平和滋补、价格低廉为主，她们应能负担。只是那肺疾稍重的几人，需按时服药，定期复诊。”

“复诊的事，等医院正式开张后，可以安排她们定期来。”苏长歌一边说，一边在纸上记下要点。

李丽质和孙思邈也补充着意见，四人就着灯火，讨论了很久，如何从饮食、工作条件、医疗、日常保健等多个方面，改善这些女人的健康状况。

第三天轮到蒙学堂的孩子，学堂的钱先生和另外两位先生，就领着乌泱泱一百二十多个孩子，来到了长安医院门口。

孩子们大的十来岁，小的才五六岁，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一个个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东张西望，叽叽喳喳，像一群出笼的小雀，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安静！都安静点！”

钱先生扯着嗓子喊，手里拿着戒尺虚挥着，“排好队！到了这里，不比学堂，都给我规矩点！谁要是乱跑乱叫，丢了蒙学堂的脸，回去抄书一百遍！”

孩子们稍微收敛了点，但小脑袋还是转来转去，看着那气派的大门，雪白的墙壁，小声议论着。

“二狗，你看那门上的字，写的啥？”

“不知道，我不认得……”

“我认得我认得！我爹教我认过，长安，后面两个……好像是医院？”

“医院是啥？是不是有很多糖吃的地方？”

“笨！医院是看病的地方！我娘说，今天先生带我们来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是啥？要扎针吗？我听说看病要喝苦苦的药……”

“怕啥，东家爷爷是好人，还给咱们吃肉包子呢！”

“还有公主娘娘，公主娘娘可好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