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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体检引起的涟漪，在森严的宫墙内渐渐平息。

嫔妃们拿到了或调理气血、或宁心安神、或治疗隐疾的方子，也记住了苏侯爷那些“多走动、少生气、常笑笑”的古怪嘱咐。

私下里没少议论这位年轻神医的“不通世故”和“直言不讳”，但身体上的些许轻快和心中被点破隐秘的释然，又让她们对苏长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信服。

尤其是韦贵妃，据说回去后真的让宫女学着做了那套“舒展操”，还吩咐小厨房按方子调理饮食，眉宇间那缕轻愁似乎真的淡了些。

当然，这都是后话。

对苏长歌而言，皇宫之行算是完成了政治任务，虽然过程有点小尴尬，但总归没出什么岔子。

他很快就把这点小插曲抛在脑后，重新投入医院日益繁忙的日常和太医署学员的“改造大业”中。

这日苏长歌和孙思邈照例在医院前堂坐诊。

午后病人稍少，两人正凑在一起讨论一个腹痛病例的脉象和听诊发现，忽然听到一阵细碎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小女孩银铃般咯咯的笑声，由远及近。

“苏叔叔，孙爷爷！”

苏长歌抬头，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小身影，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脸无奈又宠溺笑容的李丽质。

正是晋阳公主，小名兕子，大名李明达，也叫苏明达。

“兕子，慢点跑，小心摔着。”李丽质在后面轻声提醒。

小兕子却不管，直接跑到苏长歌的诊案前，踮着脚，扒着桌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苏长歌，又看看孙思邈，最后落在苏长歌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上。

“苏叔叔，你介个好玩吗？”说着，伸出小手指，想去摸那听诊器的金属胸件。

小兕子立刻凑过来，小脑袋努力往前伸。

苏长歌把耳挂小心地戴在她的小耳朵上，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把胸件轻轻贴回自己胸口。

“听到了吗？”

小兕子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小脸上先是茫然，随即绽开巨大的惊喜：“听到了听到了，咚咚咚，好响！像……像小鼓在敲！”

她兴奋地拍着小手，“苏叔叔，你的心在敲小鼓！”

“对啊，这是心跳声，每个人都会有。”

苏长歌笑道，摘下耳挂，又小心地给她戴好，然后把胸件递给她，“来，兕子试试，听听别人的心跳。”

小兕子如获至宝，拿着那冰凉的金属胸件，有点不知所措。

苏长歌引导着她的小手：“来，轻轻贴在这里，对，就是阿姐这里。”他指的是走过来的李丽质的心口位置。

李丽质脸微微一红，但没有躲开，反而配合地弯下腰，柔声道：“兕子，来，听听阿姐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