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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李丽质拿着画纸、微微颤抖的手。

李丽质一惊，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紧紧地握住。

“丽质，”苏长歌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颤动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兕子说的对，有些事不能再等了。等我……等我准备好，有些话我一定要亲口对你说。”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话，但李丽质听懂了。

她抬起眼，撞进他深邃而认真的眼眸中，那里面的情意和决心，如同此刻的阳光，炽热而明亮，几乎要将她灼伤。

心中的羞怯、慌乱，渐渐被一种酸涩的甜蜜和踏实的安全感取代。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

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苏长歌看着她红晕未褪却郑重应允的脸，心中大定，也松开了手。

有些话终究需要一个更正式、更郑重的场合来说，但心意已然相通。

他看着李丽质匆忙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廊下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握住她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

这天苏长歌刚在医院处理完几个疑难病例，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想回后院歇口气，就听前堂传来一阵洪亮得有点吵嚷的熟悉声音，还带着点急切。

“苏老弟，苏老弟在不在？老哥我带着不争气的小子来给你添麻烦了！”

得，一听这嗓门，就知道是谁来了。

苏长歌放下手，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迎了出去。

果然，前堂里程咬金那铁塔般的身形杵在那儿，旁边还跟着个缩头缩脑、脸色有点发白、瞧着比程处默小几岁的年轻人。

那眉眼和程咬金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文文弱弱的，不像武将之后，倒像个书生。

“程老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稀客。”

苏长歌拱手笑道，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小子，程处亮！”

程咬金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拍在年轻人背上，拍得程处亮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脸色更白了，还捂着嘴低低咳嗽了两声。

“这小子打小身子骨就弱，跟他哥那皮糙肉厚的没法比！这不，别人都在撒欢，他倒好，动不动就喘不上气，胸口跟拉风箱似的，夜里也睡不安稳。

“看了几个大夫，开些药吃了，时好时坏，总断不了根！老子我听着他夜里那喘气声就心烦！

“苏老弟，你医术了得，快给这小子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毛病？能不能治利索了？老这么病怏怏的，以后怎么上马提刀，给我老程家挣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