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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高阳小心地把玻璃碎片包好，眼睛却更亮了，“苏先生，你那里一定有更好的镜片对不对？你那个千里镜，看月亮肯定很清楚吧？月亮上真的有广寒宫和玉兔吗？你能让我看看吗？”

苏长歌：“……”

“还有啊，苏先生，”高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眼中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你真的是从海外仙山回来的吗？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是不是真的楼有百丈高，车不用马拉自己会跑，人坐在铁鸟肚子里就能上天？是不是人人都穿着奇装异服？是不是……”

“公主，”苏长歌不得不打断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苦笑道，“那里与大唐风物迥异，确有许多新奇之物。但所谓仙山，实是误传，那里也是凡人所居，只是……匠作之技，格物之道，略有不同罢了。”

“略有不同？”

高阳显然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她转了转眼珠，忽然道，“苏先生，你总说略有不同，空口无凭嘛！你肯定有办法证明！

“我听说……你有一个很神奇的板子，薄薄的，亮亮的，能在上面看到会动的画儿和人？是不是真的？”

苏长歌心里一咯噔，知道他平板电脑存在的人极少，除了李世民、长孙皇后、李丽质等绝对核心的几人，也就孙思邈因为医学研究需要看过一些解剖图片。

高阳是从哪里听说的？小兕子那个小喇叭？还是丽质无意中提起？

看着高阳那“你不给我看我就一直缠着你”的执着眼神，苏长歌知道，今天怕是糊弄不过去了。

这丫头好奇心太重，不满足她，以后怕是要变本加厉。

他叹了口气，看看四周确实无人，又叮嘱道：“公主，此物非同小可，绝不可让旁人知晓。我只能给公主略看一眼，而且，看到的任何东西，都不可外传，否则，对你对我，都可能招来祸端。”

高阳一听有门，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绝不告诉第三个人！否则……否则我就再也吃不到苏先生做的点心！”

这誓言……还真是有高阳的风格。

苏长歌无奈，从随身的、经过伪装的医药箱夹层里，小心翼翼取出平板电脑。

电量还剩一些，他谨慎地开机，调出相册。

里面当然没有他本人的照片，也没有任何可能暴露真实时代的标志性建筑，只有一些他穿越前存的、觉得或许有用的资料图片，比如动植物图鉴、简易机械结构图，还有一些他随手拍的风景照、城市夜景、博物馆文物照片等，都经过他仔细筛选，确保没有文字和人物。

即使如此，当平板电脑屏幕亮起，高分辨率的图片呈现出来时，高阳还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圆形，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

“这、这是……画？怎会如此清晰？这颜色……这光影……”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夕阳下的海滩照片，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这海水，像是真的在发光！这沙子，一粒一粒都看得清！天啊，这是什么画法？不，这不是画，这像是……像是把真的景象收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