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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上桌，分量十足，香味扑鼻。

鱼是现杀的，肉质鲜嫩，汤汁浓郁；小鸡炖蘑菇用的是他们自己晒的榛蘑，味道醇厚；金黄的贴饼子带着焦香，蘸着鱼汤吃，别提多美了；山野菜爽口解腻。

小兕子吃得小嘴油汪汪，尤其爱吃甜甜的脆枣，小手一个接一个。

“和宫……和以前吃过的，滋味大不相同。”

李丽质尝了一口炖鱼，评价道，“更为淳朴，食材的本味更足。”

她想说的是和宫里的御膳不同，但及时改了口。

苏长歌给她夹了一筷子蘑菇：“农家菜，吃的就是个新鲜和锅气，喜欢就多吃点。”

李丽质点点头，慢慢吃着。这顿饭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繁复的调味，却别有一番质朴的、属于山野的鲜活滋味。

她看着苏长歌耐心地给小兕子挑鱼刺，看着小家伙吃得摇头晃脑，看着院子里其他游客热闹的谈笑，远处是巍峨的古老城墙，近处是人间烟火，心里一片宁和。

吃过饭又在镇上随意走了走，小兕子精力旺盛，跑来跑去，苏长歌怕她摔着，紧紧跟着。

李丽质走得慢些，目光掠过那些仿古的屋檐、斑驳的石墙，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又似乎只停留在眼前这片宁静的秋光里。

她没有提议坐缆车上长城，苏长歌也没有问。

有些地方，有些风景，或许远远看着，比置身其中，更能体会那份历史的厚重与时光的苍茫。

下午三点多开始返程，小兕子玩了大半天，一上车就有些困了。

苏长歌帮她调整好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小丫头抱着玩偶，眼皮就开始打架。

车子重新驶上归途，回去的路，李丽质开得更加自如。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

车内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的提示音和轻柔的音乐声。

小兕子已经歪着头，在后座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

苏长歌侧头看着开车的李丽质，夕阳的余晖将她半边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平和。

从拿到驾照，到独自驾车，再到今天第一次开这么远的“长途”，她适应和掌握新事物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仅仅是因为她聪明，更因为她那种无论身处何地，都沉静从容、主动学习去掌控局面的心性。

“累吗？”苏长歌轻声问。

李丽质微微摇头，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宽阔的道路：“不累。此间道路平坦开阔，易于驰骋。看山河在窗外流转，别有意趣。”

苏长歌笑了，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档位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

“以后想去哪儿，我们可以自己开车去。”苏长歌说，“近的，远的，只要你喜欢。”

“嗯。”李丽质轻轻应了一声，反手握了握他的手。

指尖温暖，掌心有薄茧，那是他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痕迹，也是他在这个时代奋斗、立足的印记。

如今她的手中也握住了这个时代的方向盘，他们并肩驶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