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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歌和小兕子坐在廊下的石凳上，一个捧着茶杯看热闹，一个吃着点心看阿耶开车。

忽然，院墙头上，悄没声地冒出一个脑袋。

先是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下，等看清楚院子里那辆白色的“铁怪兽”真的在自己动，而且驾驶座上坐着的，赫然是穿着一身常服、但绝对不可能认错的皇帝陛下时，那颗脑袋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张成了“o”型，差点惊呼出声，又赶紧自己捂住了嘴。

但墙头瓦片的轻微响动，还是惊动了侍卫。

几声低喝，几名便装侍卫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掠近墙根，手已按上了腰间的障刀。

“什么人？下来！”侍卫低喝。

那颗脑袋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压着嗓子喊：“别动手！是我，程处默！”

墙下侍卫一愣，眯眼仔细一看，可不是么，翻墙头的正是卢国公程咬金家的长子程处默。

这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还翻墙？

这时车子正好缓缓驶过靠近院墙的这一侧。

李世民也注意到了墙头上的动静，他此刻心情正好，技术也渐入佳境，见状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趣，慢慢将车停稳，降下车窗，探出头，笑骂道：

“好你个程大郎！鬼鬼祟祟趴朕的墙头，作甚？想学那偷儿吗？”

程处默见被发现了，还是被陛下亲自抓包，尴尬得嘿嘿直笑，也不敢再趴在墙头了，手脚并用，笨拙地从墙上出溜下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惹得廊下的小兕子“咯咯”直笑。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小跑着来到车边，先是对着车里的李世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臣程处默，参见陛下！”

然后，那眼睛就再也管不住了，直勾勾地盯着李世民屁股底下的驾驶座，方向盘，还有前面那些亮晶晶的仪表盘，嘴里啧啧称奇：

“我的娘咧……这铁疙瘩，真……真能自己跑？还跑得这么稳当？陛下，您……您这是在……驾驭此物？”

李世民看到程处默那副目瞪口呆、抓耳挠腮的惊奇模样，心里那点显摆的心思更是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故意板起脸，哼道：“朕做什么，还需向你小子禀报不成？倒是你，不在左卫当值，跑这里来作甚？”

程处默挠挠头，嘿嘿笑道：“臣……臣今日轮休。听坊间传闻，说平康坊这边有神物现世，还会发出怪响，臣心里跟猫抓似的，就……就过来瞅瞅。没想到是陛下您在这儿……”

他目光又黏在了车上，搓着手，一脸谄媚加好奇，“陛下，这……这到底是个啥宝贝啊？真是长乐殿下带回来的？不用牛马，自己就能走？还这么快？”

这时，苏长歌也走了过来，对程处默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跟程处默也算熟人了，知道这位小公爷性子直爽，好奇心重，没啥坏心眼。

“你小子想看就进来大大方方看，趴墙头算怎么回事？”苏长歌笑道，挥手让侍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