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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质退开，和苏长歌并肩站在廊下。小兕子也乖乖站在阿姐身边，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皇的“大车车”。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怠速声。

每一个动作，李世民都完成得一丝不苟。他的神情专注无比，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手上的操作也越来越流畅自然。

一开始的些许生涩和迟疑，随着车辆平稳地驶过一个个项目，渐渐消失不见。

当他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倒车入库，将车稳稳停入画好的“车位”，分毫不差，然后利落地挂p档、拉手刹、熄火后，整个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前方，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兴奋和巨大成就感的笑容。

他做到了！没有人在旁边指导，没有人在关键时刻提醒，他独自一人，操控着这个铁家伙，完成了所有的项目，而且完成得相当不错。

廊下，苏长歌悄悄对李丽质竖了个大拇指。

李丽质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扬起一丝弧度，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小兕子已经放下捂嘴的手，拍着小巴掌，奶声奶气地喊：“阿耶好厉害！停得正正的！”

李世民这才推开车门下来，脚步似乎都比往常更轻快些。

他走到李丽质面前，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不确定地问：“丽质，朕这……算成了吧？”

李丽质看着他，很认真地点头：“阿耶完成得非常出色，所有操作规范，路线准确，停车入位标准，您这水平已经可以通过最基本的场地驾驶考试了。”

“考试？”李世民对这个词很敏感。

“嗯，要想合法驾驶这种车辆上路，需要通过专门的考试，取得一种凭证，叫做驾驶执照，简称驾照。”

李丽质解释道，“考试通常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场地内的技能考试，就像您刚才完成的这些；另一部分是在实际道路上行驶，考核应对真实路况的能力。两部分都通过，才能拿到驾照，被允许独自开车上路。”

“驾照？”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琢磨着其中的意味，“驾驶的执照……凭证？意思是，有了这个驾照，才证明你有资格驾车？”

“正是。”苏长歌接过话头，笑着解释，“在那边，车是很多人使用的工具，道路上车辆极多。

“为了确保安全，必须设立规矩，驾驶者必须学习、考试，证明自己掌握了必要的技能和知识，懂得并愿意遵守交通规则，然后由官府……嗯，由专门的机构颁发这种执照，才算合法。无照驾驶，是违法行为，要受处罚的。”

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背着手在廊下踱了两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驾车还需凭证？那朕的驾照，该由谁来颁发？谁又有资格给朕发这个照？”

他这话带着玩笑的意味，也带着帝王特有的、理所当然的傲然。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是天子，是皇帝，驾车还要别人发证许可？听起来就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