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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丧志，古有明训。这铁马虽奇，终是奇技巧器，偶尔戏之尚可，岂可沉迷？你身为储君，当时时以国事为重，这等微末之技，不学也罢。”

这话说得不重，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还带着一丝告诫。

李承乾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心里有些不服，也有些委屈。

阿耶自己天天开车，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玩物丧志”“微末之技”？

但他不敢顶撞，只能低下头，恭敬应道：“阿耶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

李世民看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心里也明白儿子的心思，缓了缓语气道：“你若真感兴趣，平日多看多问，了解其机理便可。

“待你年长一些，政务娴熟，心性沉稳，再学不迟。眼下先把那些规章制度给朕好好读透了，才是正经。”

“是，儿子遵旨。”李承乾嘴上应着，心里那点渴望却被压得更深，也更痒了。

只要那辆白色SUV进宫，或者李世民在宫中驾车，他总能“恰好”路过，或者找个由头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

看阿耶如何启动，如何换挡，如何平稳地转弯。

他记性极好，看几遍，居然能把操作步骤和车内外那些奇奇怪怪的部件名称记个七七八八，有时还能问出几个挺在行的问题，让李世民都有些惊讶。

但他终究只能看着，手痒难耐。

这事儿被李丽质知道了，她对这个同胞兄长感情深厚，见他每日对着汽车望眼欲穿、抓耳挠腮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同情。

这日她觑了个李世民政务繁忙、无暇驾车的空档，让内侍悄悄将李承乾请到了她居住的立政殿偏殿附近一处僻静宫道。

“阿兄。”李丽质站在那辆白色SUV旁，对匆匆赶来的李承乾微微一笑，“可想试试？”

李承乾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又是惊喜又是忐忑：“丽质，你……你能让我开？阿耶他……”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丽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我带你开一圈，就在这附近，不走远。”

李承乾心跳骤然加速，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副驾驶，手忙脚乱地系上那个奇怪的带子。

车内那股混合着皮革、金属和淡淡油味的奇特气息，让他既陌生又兴奋。

李丽质坐进驾驶座，熟练地启动车子。

低沉的轰鸣响起，李承乾身体微微一震，眼睛更亮了。

“阿兄，看好了。”

李丽质一边操作，一边用最简单的语言讲解，“这是钥匙，启动。这是档位，这是手刹。脚下左刹车，右油门。手握这里，方向盘控制方向。我先开，你仔细感受。”

她挂上d档，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在这段相对僻静、平坦的宫道上缓缓行驶。

速度不快，但李承乾已经激动得手心冒汗。

他紧紧抓着座椅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丽质的每一个动作，感受着车身移动时那种平稳而有力的推背感，看着窗外熟悉的宫殿景致以一种全新的、流畅的方式向后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