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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钟声敲响，电视里一片欢腾。

窗外远远近近响起了密集的鞭炮声和烟花炸开的呼啸。

苏父站在窗前，看着夜空中偶尔亮起的彩色光团，喝了一口杯中残酒，脸上是舒心的笑容。

苏母还在跟手机“奋斗”，试图在下一波红包雨中有所斩获。

苏长欢抱着抢红包抢到手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儿子。

小兕子被苏长歌抱在怀里，指着窗外偶尔闪现的烟花兴奋地叫。

李丽质站在苏长歌身边，看着这一屋子的热闹与温馨，听着耳畔的欢声笑语和电视里的倒计时欢呼，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的幸福感充盈着。

这个年，这个家，这里的一切，都与她记忆中的宫宴守岁截然不同。

没有那么精致华丽，没有那么礼仪森严，却有着最真实、最滚烫的人间烟火，和最质朴、最深切的亲情牵绊。

“新年快乐，丽质。”苏长歌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李丽质转过头，迎上他含笑的目光，眸中映着电视屏幕变幻的光彩，清澈而明亮。

她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

“嗯，新年快乐。”

苏父和苏母上年纪了，就回屋休息了，剩下三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看着电视聊着天。

天还没有亮，重头戏就来了，过年哪能不拜年呢。

等苏父和苏母把供神的流程走完，苏长歌起身，走到客厅中央，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苏父苏母，郑重地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爸，妈，儿子给您二老拜年，祝爸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苏长歌刚起身，李丽质也走了过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苏长歌身边，同样对着苏父苏母，盈盈跪拜下去，姿态优雅，声音清越：“伯父，伯母，长乐给您二老拜年，祝伯父伯母福寿安康，笑口常开。”

这一跪让苏父苏母都愣住了，随即是巨大的惊喜和感动。

这不仅是拜年，更是一种姿态，表明她真心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哎，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苏母连忙起身，亲手去扶李丽质，眼眶都有些发红，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两个大红包，一个塞给苏长歌，另一个不由分说地塞到李丽质手里。

“拿着，这是我和你伯父的一点心意，祝你们俩啊，和和美美，早点把事办了！”

红包很厚，李丽质能感觉到分量。

她看向苏长歌，苏长歌笑着对她点点头，李丽质这才收下，再次微微躬身：“谢谢伯父，谢谢伯母。”

小兕子也有样学样，跑过来，像模像样地跪下，奶声奶气地喊：“爷爷奶奶，兕子拜年了！祝爷爷奶奶新年快乐，活到一百岁！”

童言稚语，把大家都逗笑了。

苏母心花怒放，又掏出一个红包给小兕子：“乖孙女，奶奶也祝你快高长大，聪明伶俐。”

李默然和李欣然也赶紧过来磕头，被苏长欢给拎住了耳朵，说明天才能轮到他们，现在还不行。

不过苏母还是给了红包，李默然一溜烟跑出去找小伙伴炫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