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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开车，也必定是苏长歌或者他信得过的、由苏长歌培训过的东宫侍卫陪同，严格按照规划好的、相对僻静的路线行驶，速度更是控制在最低档。

他太清楚这辆车的分量了。

这不仅仅是苏长歌送的礼物，更是阿耶对他的一种认可和期待，也是一种无形的鞭策。

看看，车给你了，路也修好了，你这个太子，该怎么用好这些新事物，做出表率？

因此，李承乾开车时，精神总是高度集中，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后背绷得笔直，仿佛不是在开车，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苏长歌几次提醒他放松些，过于紧张反而容易出错，李承乾也只是嘴上应着，手上依旧绷着劲。

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下午，李承乾在苏长歌的指导下，练习在宫内一条相对狭窄、但允许行车的甬道上进行直角转弯和掉头。

这条甬道一侧是宫墙，另一侧是种着矮松的花圃，对新手来说，确实有点难度。

前几次都很顺利，李承乾渐渐找到了点感觉，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那么一丝。

就在他完成一次掉头，准备将车顺直，驶出甬道时，眼睛的余光瞥见甬道尽头似乎有内侍的身影闪过，心里一慌，手上打方向的动作就急了些，脚下控制油门的力道也乱了。

只听嘎吱一声轻微却刺耳的摩擦声，白色轿车的右前侧，擦着宫墙凸起的一块砖石，蹭了过去。

车子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李承乾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瞬间全是冷汗。

他僵在驾驶座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副驾驶上的苏长歌也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先确认李承乾没事，然后推开车门下去查看。

右前保险杠靠近车轮的位置，被宫墙的砖石刮出了一道大约两寸长、不算太深但非常明显的白色刮痕，在珍珠白的车漆上格外扎眼。

还好，只是塑料保险杠的漆面受损，没有伤及里面的金属部件。

苏长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心里有数了。

他敲了敲车窗，李承乾像是被惊醒，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来，脚步都有些发软。

他走到车头，看到那道刺眼的刮痕，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看向苏长歌，声音发干：“苏……苏先生，这……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眼里满是懊恼、自责和后怕。

这车才到手几天？就被他刮花了！

这要是被阿耶知道……不，阿耶肯定会知道！

这车天天在宫里跑，多少双眼睛看着。

到时候阿耶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毛手毛脚，不堪大用？苏先生会不会觉得他不珍惜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