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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知道轻重。她若是再来，或者通过别的途径打听什么，我自有办法应付。至于那边的事情，更是绝无可能让她知晓半分。”

他顿了顿，看向李丽质，语气轻松却坚定，“我的秘密，只有你和兕子有资格分享，其他人，哪怕是公主，也没门儿。”

李丽质被他后半句逗得微微莞尔，心中那点因高阳而起的细微阴霾也散去了些。

她知道苏长歌看似随和，实则极有原则，边界感很强，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阿娘也是担心则乱。”

李丽质轻声道，“高阳性子是有些特别，我们小心些便是。倒是你，储油库的选址，有眉目了吗？”

话题被成功转移到了正事上，苏长歌拿起图纸，开始和李丽质讨论起来。

他们两个在屋里讨论地点，外面的人在讨论他们，其实就是讨论苏长歌。

“你们是不知道，苏侯爷那铁马，不用吃草，喝点黑水就能日行千里！上次陛下出巡，我亲眼看见，苏侯爷就坐在陛下那辆最大的黑车里，气定神闲！”

“何止铁马，苏侯爷会仙法！上元夜那满天的花火，就是苏侯爷招来的天火！我三姨夫的邻居的侄子在宫里当差，亲耳听见动静是从苏侯爷摆弄的那些箱子里出来的！”

“苏侯爷还会治病，孙老神仙知道吧？见了苏侯爷都客客气气，说是医术上有不解之处还要请教呢！”

“锦绣区知道不？那里面好多新奇玩意儿，都是苏侯爷从海外弄来的！我家娘子买了个叫什么‘香皂’的东西，洗手又香又滑，比澡豆强多了！”

“还有那路，长安到洛阳那平得跟镜子似的大道，就是苏侯爷领头修的，用的都是仙家材料，下再大雨都不起泥！”

“听说苏侯爷还会观星象，懂风水，陛下修宫殿都要请他去看呢！”

越传越神。

在普通百姓朴素的认知里，能造出会自己跑的铁马、放出照亮夜空的烟花、铺出神仙走的大道、还能让皇帝和皇后都青眼有加的人，那不是神仙下凡，就是星宿转世。

家里有小孩夜啼的，甚至有妇人偷偷念叨“苏侯爷保佑”；小孩们玩打仗游戏，都抢着扮演“苏侯爷”，骑根竹竿当铁马，嘴里呜呜作响。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把苏长歌当神仙供着。

朝廷里的官员，对这位突然冒起、圣眷优渥、行事每每出人意料的苏侯爷，态度就复杂得多。

以程咬金、秦琼、房玄龄、魏征等与苏长歌有直接合作或受益的元老重臣为代表的一派，是服气加支持。

程咬金虽然晕车，但儿子跟着苏长歌干得风生水起，家里锦绣区的份子钱拿到手软，老程嘴上骂儿子女儿“不务正业”，心里其实美滋滋，逢人便说“苏小子是有点鬼门道”。

秦琼是感激苏长歌带自己儿子走上正路，而且苏长歌做事踏实，不玩虚的，很对老将军脾气。

房玄龄、魏征则是从国事角度考量，苏长歌弄出来的医院、良种、驰道、乃至正在筹建的车马司，件件都是实打实利于国计民生、增强国力的好事，他们自然乐见其成，甚至不吝在皇帝面前为苏长歌说话，提供政策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