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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处默见到那几个风尘仆仆、面色黝黑的草原汉子，听他们结结巴巴、连比划带说地问起暖云巾和羊毛，心里就乐了。

侯爷这鱼饵下得妙啊，鱼这不就主动咬钩了？

他故作高深，打着哈哈：“几位头人问这个啊？那暖云巾确实是我们苏侯爷的巧思。

“至于用什么做的……侯爷的海外秘法，我也不好多说。不过，侯爷用羊毛，自然有侯爷的妙用。怎么，几位头人对这买卖还有兴趣？”

草原汉子们一听羊毛二字从程处默嘴里说出来，眼睛都亮了！

果然！那神奇暖和的暖云巾，真的和他们卖的羊毛有关！

虽然不知道汉人用了什么仙法把又硬又臭的羊毛变得那么软，但结果明摆着，他们眼中废物一样的羊毛，在长安能做成宝贝，卖上天价！

“程公子，程大人，”一个机灵些的草原汉子连忙行礼，语气热切，“我们对苏侯爷的买卖，大大的有兴趣！

“羊毛我们草原上有的是，要多少有多少，只要苏侯爷肯收，价格好说！

“我们保证把最干净、最细软的羊毛挑出来，给苏侯爷送来，只求……只求苏侯爷能长期收我们的羊毛。”

程处默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还端着：“这个嘛……我做不了主，得问过侯爷。不过侯爷最近确实需要不少羊毛，你们若能保证羊毛的品质，供应稳定，价钱嘛……看在咱们打过交道的份上，侯爷应该不会亏待你们。

“这样，你们先回去，跟你们头人说清楚，等我禀明了侯爷，有了准信，再派人去跟你们谈。放心，侯爷做事，最是公道。”

草原汉子们千恩万谢地走了，带着满满的希望和急切。

程处默立刻去找苏长歌汇报，苏长歌听了，毫不意外。

市场是最好的广告。

暖云巾的成功，必然会倒推原料需求。

他原本就计划扩大羊毛收购，现在草原部落主动上门，求之不得。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签订长期契约。”

苏长歌对程处默道，“每年固定收购十万斤上等干净羊毛，品质必须达到我们之前约定的标准，细软、干净、杂质少。

“我们可以用他们需要的茶叶、丝绸、铁器、粮食、盐巴来交换。价格嘛，可以在上次的基础上，再提高两成，但要求他们必须按我们的要求进行初步分拣和打包。

“契约一年一签，做得好，明年还可以加价，加量。若是以次充好，或供应不及时，契约作废，永不合作。”

程处默记下，笑道：“侯爷，这下那些酋长怕是要乐疯了，十万斤！还加价两成！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羊毛那玩意儿，对他们来说，跟地上的草差不多！”

“互惠互利罢了。”

苏长歌淡淡道，“我们得到了稳定优质的原料，他们得到了急需的物资和一条新的财路。

“这条财路，能把他们更紧密地绑在大唐这边，减少劫掠，促进边贸，对朝廷也是好事。

“你派人去谈的时候，可以把这话也点一点，让他们知道，跟着大唐，跟着朝廷的规矩做生意，才有长远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