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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心细，但工程和内部管理已经占了他大半精力。处默……让他去跟草原人喝酒谈买卖行，让他盯着女工纺线织布、琢磨怎么把布织得更好更省料？怕是难为他了。”

“那……从工坊里提拔？”

李丽质提议，“那几个工头里，我看有个姓赵的妇人，做事麻利，也有威信，管着织布车间井井有条。还有那个从将作监退下来的老匠人胡师傅，懂机器，也肯钻研。”

“赵娘子管一个车间还行，总揽全局，怕还欠些火候和眼界。胡师傅是技术大拿，但让他去管人、管账、管跟锦绣区对接销售？不合适。”

苏长歌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我需要一个既懂些纺织门道，又有一定身份能压得住场、协调得了各方关系，还要心思细密、有主见、能让我放心的人。”

李丽质听着他的要求，也在心里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

符合条件的，似乎真不多。

忽然她心中一动，看向苏长歌，却见苏长歌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似乎想到了同一个人。

“你是说……”李丽质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豫章。”苏长歌吐出两个字，语气肯定。

“豫章？”李丽质虽然有所预感，但听到名字，还是有些讶异，“她？她行吗？”

“你忘了？之前暖云巾刚出来，还有棉布内衣试卖的时候，她跟着城阳来咱们这儿，问东问西，对那料子怎么来的、怎么织的，兴趣大得很。

“后来还偷偷让宫女去锦绣区买过围巾和棉布，自己学着裁剪。我看她不是一时兴起，是真对这些东西有点兴趣。

“而且她是公主，身份足够。让她来管这一块，宫里宫外，谁都得给几分面子。协调将作监、少府监，或者跟其他勋贵家眷打交道推广新品，比我都方便。”

李丽质沉吟着，豫章公主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跟她一起长大，比亲姐妹都亲。

豫章性情活泼，心思也灵巧，不像高阳那般跳脱任性，确实有主见，对宫外的新鲜事物充满好奇。

让她来参与管理工坊和产品？这听起来有些离经叛道，公主岂能操持商事？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个长乐公主，不也一直帮着苏长歌打理内外，甚至亲自驾车、参与修路规划吗？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

“只是……”李丽质仍有顾虑，“她还没经过事，工坊里几百号人，原料、生产、质量、出货，千头万绪，她能应付得来？万一出了差错……”

“不会让她一下子全管。”

苏长歌显然已经考虑过，“先让她从羊绒制品这一块入手，羊绒产量少，定位高端，客户明确，流程相对单纯。

“让她负责这一块产品的质量监督、库存管理、以及……嗯，推广和客户关系维护。

“具体生产有工头，账目有账房，她主要是盯着，协调，拿个大主意。有不懂的，可以问你，也可以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