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最聪明的儿子，或者部族中机灵的年轻人，送往长安学习。

美其名曰“感受天朝教化”，实则是希望他们能学会汉话、汉字，了解大唐的律法、制度，最好还能建立一些人脉，为部落未来的贸易和政治地位铺路。

这些草原少年被送到长安，起初被安置在鸿胪寺下属的客馆，学习语言和基本礼仪。

其中表现优异、或者其父与大唐关系特别密切的，甚至被特许进入国子监的四门学旁听，或者被某位看重与草原贸易的武将、文臣收为弟子，带在身边教导。

李世民对此乐见其成，甚至暗中鼓励。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比单纯的和亲、武力威慑，更能从根本上瓦解草原的独立性和对抗性。

当草原的贵族开始向往长安的生活，将子弟送来学习汉文化，穿汉衣，说汉话，用汉物，那么数代之后，这些部落与大唐的隔阂将越来越小，归附与融合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对于主动送子来朝的部落，他毫不吝啬赏赐，赐予其酋长散官虚衔，赏赐锦缎金银，甚至划出一些水草之地作为其封邑，以示恩宠。

“陛下，榆林州那几个突厥小部落，今年又送来了十几个少年，说是仰慕王化，恳请入监读书。其头人还上书，请求允许他们在河套之地筑城定居，愿为大唐永守边塞。”

一次朝会上，鸿胪寺官员禀奏道。

李世民捻须微笑，对群臣道：“此乃德化之功，胡人慕义来归，乃国家之幸。准其所请，少年入四门学，择良师教之。

“筑城之事，着工部与当地州府勘议，若于边防无害，亦可准行。其部头人赐绯袍、银带，以示嘉奖。”

下朝后，李世民心情颇佳，对随侍的长孙无忌感慨道：“辅机，你看见没？如今这北疆，刀兵之声渐息，读书之声渐起。

“以往是防着他们南下劫掠，如今是他们抢着送子弟来学礼仪。此中变化，苏长歌那羊毛生意，功不可没啊。”

长孙无忌也笑着点头：“陛下圣明，苏长歌以商贾之事，行怀柔之实。羊毛贸易利厚，胡人得其利，则安于生计；慕我华风，则渐移其俗。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如今边市繁荣，胡汉杂处，互通有无，边境晏然，实乃盛世之象。”

消息传回侯府，苏长歌听了，也只是笑了笑，对李丽质道：“这倒是我没想到的，本意只是收点羊毛，顺便给边关找点事做，省得他们老来抢劫。

“没想到，还附带了这个效果。看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到哪儿都差不多。

“肚子饱了，身上暖了，自然就开始琢磨点精神追求，想过点更文明的日子了。”

李丽质也感慨道：“是啊，谁能想到，一堆羊毛，不仅能做出软暖的衣裳，还能让那些马背上的豪雄，开始学着住房子、喝茶、送孩子读书呢。你这生意，做的真是……功德无量了。”

苏长歌摆摆手：“我可没想那么远，顺势而为罢了。不过，这倒是好事，和平总比打仗强，融合总比对立强。

“咱们就继续收咱们的羊毛，卖咱们的布，至于这背后带来的变化，就让它自然而然地发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