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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了一个简便的行李箱，里面主要是三个人的换洗衣物，考虑到三亚炎热，带的都是最轻薄的棉麻或真丝衣物，以及苏长歌特意提醒要带的泳衣。

此外还有苏长歌买回来的防晒霜、遮阳帽、墨镜、以及一些常备药品。

“就带这些？够吗？”李丽质看着不大的箱子，有些不确定。

“足够了。”苏长歌检查了一遍，肯定地说道，“那边什么都有，缺了随时可以买。咱们轻装简行，玩得才痛快。”

出发的日子定在一个晴朗的早晨，苏长歌带着李丽质和小兕子打车前往机场。

一路上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快倒退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小嘴一直没合上过，不停地问“那系森么楼”“那些车车跑得好快”。

李丽质也静静地看着窗外，这个她已经不算陌生的世界，每次看来，依然觉得光怪陆离，充满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与秩序。

到了机场，办理登机、托运行李、过安检……终于坐上了飞机。

当巨大的客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头、冲上云霄时，小兕子紧紧抓着苏长歌的手，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房屋、道路，最后没入云海，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充满惊叹的哇声。

李丽质也微微屏息，感受着那超重的推背感和机身脱离地心引力的瞬间悸动，直到飞机平稳飞行，她才轻轻松了口气，看向窗外那无边无际、仿佛触手可及的云海，眼中也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苏叔叔，我们真的在天上飞！”小兕子兴奋地小声说，又有点害怕地看了看脚下，“不会掉下去吧？”

“不会，很安全。”苏长歌指着窗外，“看，像不像在云上坐船？”

“像！”小兕子的注意力很快被奇妙的云海景观吸引，忘记了害怕。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舷窗外是无穷无尽、形态各异的云海。

小兕子几乎把整张小脸都贴在了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苏叔叔，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大兔子？”她指着远处一团蓬松洁白的积云，兴奋地小声说，生怕惊扰了这云端仙境。

“像，真像。”苏长歌凑过去看了看，笑着附和，“旁边那朵像不像？”

“？”小兕子立刻点头，“像！好大一片！”她咽了咽口水，似乎真能从云彩里尝出甜味。

李丽质坐在靠走廊的位置，她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越过小兕子和苏长歌，投向更远处那一片深邃的、与云海在视野尽头交融的蔚蓝。

当飞机偶尔穿过云层的缝隙，或者在一大片高积云上方平稳飞行时，那抹蔚蓝便毫无遮挡地铺陈在眼前，浩瀚，平静，无边无际。

她从书中读过海，听苏长歌描述过海，此刻在数千米的高空，俯瞰这片真正广袤无垠的蓝色水域，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是地面上任何眺望都无法比拟的。

没有岸线的束缚，没有舟楫的点缀，只有纯粹的、令人屏息的蓝，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目光所能及的极限，与同样浩瀚的天空在遥远的地方融为一色。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水。”李丽质低声喃喃，像是在对苏长歌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和茫然。

“这就是海。”苏长歌听到她的低语，转过身握了握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微微的凉意，知道她有些被这景象慑住了。

他温声解释，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她们两人听清，“我们现在在南海的上空，这片海比大唐疆域内所有的湖泊、河流加在一起，还要大上千倍、万倍。

“它连接着无数块我们已知和未知的陆地，孕育着难以计数的生命。我们平时喝的水，下的雨，很多都来自海洋的循环，它……是这颗星球上最壮阔的存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