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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织了一辈子，所有的图案都已经长在她心里了。”苏长歌说道。

离开老奶奶的织机前，苏长歌在村寨的售卖点，买了几条黎锦围巾。

围巾的图案各不相同，有的是甘工鸟，有的是大力神，有的是黎族特有的水波纹和山纹。

色彩鲜艳，质地厚实，带着一种手工制品特有的温度和质感。

“买这么多做什么？”李丽质问道。

“回去送人。”

苏长歌一边付钱一边说，“豫章一条，无双一条，怀玉他娘一条，处默他娘一条……难得来一趟海南，总得带点特产回去。”

李丽质拿起一条以深蓝色为底、织着红色甘工鸟图案的围巾，在手中轻轻摩挲着。

她想起宫中织染署那些精美的云锦，又想起刚才老奶奶手中那幅朴拙而充满生命力的黎锦，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先生，”她轻声说，“你说咱们工坊的织工，能不能也学学这黎锦的织法？”

苏长歌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把黎锦的元素，融入到我们的产品里？”

“嗯。”李丽质点了点头，“咱们的羊绒和棉布，质地虽好，但花色终究单调了些。黎锦的这些图案，色彩大胆，风格独特，若能取其精华，融入我们的设计中，或许能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苏长歌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大唐的纺织业，技术虽然领先世界，但在图案和设计上，却逐渐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范式，缺乏创新。

黎锦这种来自民间、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艺术形式，或许能为他们的产品注入新的灵感。

“好主意。”

他赞许地看了李丽质一眼，“我们可以买一些黎锦的图案样本，让她们参考。”

“嗯。”李丽质点了点头，将那条甘工鸟图案的围巾小心地折叠好，放进了包里。

离开黎族村寨时，夕阳已经西斜。

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船形屋的茅草屋顶上，仿佛为这个古老的村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老奶奶依旧坐在屋檐下，不紧不慢地织着她的黎锦。

梭子在她手中来回穿梭，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从未停歇。

小兕子坐在苏长歌的自行车后座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渐渐远去的村寨，忽然说：“苏叔叔，那个阿婆织的布，和宫里穿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长歌问道。

“宫里的布很滑，很亮，像假的一样。”

小兕子歪着头想了想，努力组织着语言，“阿婆织的布，摸起来有点粗，但系……但系感觉是真的。”

苏长歌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踩踏的速度。

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林间小道，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方李丽质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车筐里的那朵三角梅，在风中轻轻摇曳。

“是真的。”他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