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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若年轻二十岁，”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和向往，“也要去看看。”

苏长歌没有接话，他知道李世民作为皇帝，不可能像他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的脚步被这座长安城，被这座太极宫，被天下苍生的责任，牢牢地拴住了。

这时长孙皇后带着李丽质和小兕子走了进来，宫人跟在后面，端着一盘切好的热带水果。

金黄的芒果，雪白的火龙果，紫红的山竹，摆在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盘中，色彩诱人。

“陛下在说什么呢？”长孙皇后笑着走近，在李世民身边坐下。

“在看海。”李世民指了指苏长歌的手机，“这小子跑到一个叫三亚的地方，看到了比洞庭湖大一万倍的水。”

“洞庭湖大一万倍……”

长孙皇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便不再纠结，拿起一块切好的芒果，咬了一口。

“嗯！”她的眼睛微微一亮，“这东西……真甜。”

“那是芒果。”李丽质在一旁解释道，“是热带水果，三亚那边很多，树上直接摘下来的。”

长孙皇后又吃了一块，细细品味着那浓郁的甜香和独特的口感，点了点头：“确实好吃，比咱们长安的梨啊桃啊，味道不一样。”

“那边还有很多别的水果。”

李丽质指着果盘里的火龙果和山竹，“这个火龙果清甜爽口，这个山竹酸甜适中，阿娘可以都尝尝。”

长孙皇后依言尝了火龙果和山竹，都给予了不错的评价。

她放下手中的果核，用帕子擦了擦手，看向李丽质，目光在她晒黑了一些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这一趟，玩得开心吧？”她问。

李丽质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开心。”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也感到欣慰。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李丽质的手背：“开心就好，年轻的时候多走走，多看看，是好事。等以后年纪大了，走不动了，还有东西可以回想。”

李丽质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一向注重礼教和规矩的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原以为母亲会责怪她抛头露面、远行千里，会担心她失了公主的体统。

但母亲没有，母亲只是说，“开心就好”。

她低下头，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

李世民没有注意到母女之间的这个小动作，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苏长歌的手机上。

他又拿起那个小方块，翻了翻其他的照片，有李丽质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有小兕子捧着大海螺放在耳边听的模样，有三人一起在观景台上的合影。

他指着那张合影，对苏长歌说：“这张，给朕洗出来。”

“是。”苏长歌应道。

李世民又翻了翻，翻到一张小兕子骑在苏长歌脖子上、站在浅水里的照片。

小兕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苏长歌也笑得一脸灿烂。

他看了几秒，放下手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但苏长歌注意到，皇帝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