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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程处默已经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客厅。

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刚从城外回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客厅东墙上那一排花花绿绿的画，愣了一下。

“哟，这是……兕子小公主画的？”他凑近那幅大海的画，歪着头看了半天，“这是哪儿？”

“海边。”苏长歌说。

“海边？”程处默挠了挠头，“有海的地方？比洞庭湖还大？”

“大几万倍。”

程处默想象了一下“洞庭湖的几万倍”是什么概念，然后果断放弃了。

他转头看向苏长歌，脸上写满了不信：“侯爷，您别忽悠我，洞庭湖我已经觉得够大了，站在湖边都看不到对岸。您说还有比它大几万倍的水？那不成了一片汪洋了？”

“就是一片汪洋。”

苏长歌笑了笑，拿出手机，翻出几张海边的照片，递给程处默，“你自己看。”

程处默接过手机，眯着眼看着屏幕。

照片里，蔚蓝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看不到尽头。

他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水怎么是蓝的？”

他指着屏幕，一脸震惊，“不是应该跟河里的水一样，是浑的吗？”

“海水本来就是蓝的。”

苏长歌解释道，“因为海水很深，阳光照进去，蓝色的光被反射出来，所以看起来是蓝色的。”

程处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翻了翻后面的照片。

当他看到那张夕阳下的金色海面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叹：“乖乖……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将手机还给苏长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侯爷，下次您去海边，能不能带上我？”

苏长歌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巡营了？”

“巡营可以找人替！”

程处默一拍胸脯，“我老程活了二十多年，以为自己见多识广了，今天才知道，自己就是个井底之蛙！我也想去看看，那比洞庭湖大一万倍的水，到底是什么样的！”

苏长歌看着他那一脸向往的表情，笑了笑：“行，下次有机会，带你去。”

“一言为定！”程处默伸出大手。

“一言为定。”苏长歌与他击了一掌。

程处默又转头看了看墙上那些画，目光落在那幅海豚的画上，问道：“小公主，这个是什么鱼？长得圆滚滚的。”

“那系海豚！”小兕子立刻纠正道，“不系鱼！系海里的哺乳动物，可聪明了，还会顶球！”

“哺乳动物？”程处默又挠了挠头，“海里的……哺乳动物？”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先是比洞庭湖大几万倍的海，然后是蓝色的水，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海里的哺乳动物。

他决定不再追问了，免得显得自己太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