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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军械、帐篷、药品、牲畜……条目繁多，数量庞大，但基本都是按照惯例配置的。

他看完后，放下清单，对秦怀玉说：“怀玉，粮草的用量，我需要重新算一下。”

“重新算？”

秦怀玉有些不解，“粮草的配额，兵部都是有定例的，按人头、按天数，清清楚楚。”

“定例是按平时的标准算的。”

苏长歌说，“但西征高昌，路途遥远，气候恶劣，士兵的消耗会比平时大很多。而且我们还要考虑到沿途损耗、霉变、被敌军焚毁的风险。按照定例配置，很可能走到一半就不够吃了。”

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快速地计算起来。

他以现代后勤学的标准，综合考虑了行军距离、地形难度、气候因素、牲畜饲料、备用冗余等因素，重新计算出了每日所需的粮草总量。

秦怀玉看着他笔下那一串串数字，越看越心惊。

苏长歌算出来的总数，比兵部的定额多出了将近三成。

“侯爷，这……这太多了。”

秦怀玉有些为难，“按照这个标准调拨，库房里的存粮恐怕不够。”

“不够就向周边州县征调。”

苏长歌说，“我写一份手令，你派人去办。沿途的州县，凡是能调集的粮食，全部征购，按市价付款，不得强抢，这件事必须在三日内完成。”

秦怀玉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命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道，“侯爷，你这是准备打多久？”

苏长歌头也不抬，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只回答了三个字：“三个月。”

“三个月？”

秦怀玉愣了一下，“高昌虽是小国，但城池坚固，又有西突厥相助，三个月能打得下来？”

“打不下来也得打。”

苏长歌放下笔，抬起头，“大军远征，粮草消耗巨大，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三个月是极限。超过三个月，就算不打仗，我们自己也会被拖垮。”

秦怀玉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侯爷放心，粮草的事，我一定办好。”

第三天苏长歌又去了将作监，督促工匠赶制一批特殊的军械。

不是刀枪剑戟，而是望远镜、指南针、简易的测量仪器，还有一些他根据现代知识改良的攻城器械图纸。

他将这些图纸交给将作监的工匠，要求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制出来。

工匠们看着那些前所未见的图纸，面面相觑，但既然是侯爷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怠慢，立刻开工。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出征前夜，苏长歌终于将所有的事务都安排妥当。

他站在侯府的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张被他重新标注过的西域地图，沉默了很久。

地图上从长安到高昌的路线，被一条红线清晰地标示出来。

那条红线穿过河西走廊，越过戈壁沙漠，绕过天山南麓，最终指向那个遥远的、隐藏在吐鲁番盆地中的小国。

那是一条漫长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