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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质管账管得井井有条，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月底汇总，盈亏一目了然。

这天晚上，小兕子已经睡了。

李丽质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手里拨弄着计算器，正在核对这个月的账目。

苏长歌坐在她对面，翻看着那套《西域医典》，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过了一会儿，李丽质放下算盘，合上账册，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这个月，锦绣区跟胡商签的长期合同，一共入账三万四千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扣除成本和税款，净利润大约在一万两千贯左右。”

苏长歌放下手中的医书，看着她：“这么多？”

“这还是保守估计。”

李丽质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给他看，“康萨德那笔订单的交货期在下个月，所以这个月的收入主要来自零散订单和短期合同。等长期合同全面履约之后，每个月的流水还会更高。”

苏长歌接过账册，粗略扫了一眼。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记录着每一笔交易的详情，客户名称、货物种类、数量、单价、总价、付款方式、交货日期，一目了然。

他看完后，将账册还给李丽质，笑了笑：“你这账管得比我还好。”

李丽质合上账册，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那是自然，你教得好。”

苏长歌看着她那副“我很厉害但我要谦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丽质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之后，苏长歌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三万贯一个月，一年就是三十六万贯。

“这还只是锦绣区一个地方的收入，加上工坊的分红、羊毛生意的利润……再过两年，我们可能就是长安城里最有钱的人了。”

李丽质看着他，问道：“有钱了，你想做什么？”

苏长歌想了想，说：“先把蒙学堂扩建了，多收一些孩子，不收学费，还管饭。然后在长安城外再修几条路，连通周边的州县。

“再然后……我想把《西域医典》里的那些古方整理出来，找太医署的人一起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一些有用的药。”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要带你和兕子再去一次海边。这次带上岳父岳母，还有程处默他们，包一艘大船，在海上多待几天。”

李丽质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计划着未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赞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照在那本厚厚的账册上。

账册上记录着这个月的收入，那些数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不只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他们共同构建的那个未来的基石。

夜还很长，账本还很多，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有人陪着一起算账、一起计划未来，那些枯燥的数字，也变得温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