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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料到苏长歌会同意，但她还是要正式地跟他商量。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大事一起决定，小事各自做主。

第二所蒙学堂的选址很快定了下来，在西市旁边的一处空宅。

这处空宅原本是一个胡商囤货的仓库，后来胡商回国了，房子就闲置了下来。

苏长歌让秦怀玉出面，以市场价买下了这处房产。

宅子占地大约两亩，有前后两进，房屋十余间，稍加改造就可以用作教室和先生宿舍。

李丽质接手了改造工程，她请来了工匠，把原来的仓库改造成了宽敞明亮的教室，每间教室都开了大窗户，保证采光和通风。

院子里铺了青砖，防止雨天泥泞，角落里的杂物被清理干净，打算开辟成一个小花园。

她还特意在门廊下装了一排木钩子，方便孩子们挂书包和水壶。

改造工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完工那天，李丽质去验收，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才让人去张贴招生告示。

开学那天，天还没亮，就有家长带着孩子等在门口了。

到了辰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有穿着短褐的工匠，有系着围裙的商贩，有背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一些衣衫褴褛、赤着脚的贫民。

他们有的是听邻居介绍的，有的是路过时看到告示的，有的是专门从更远的坊赶来的。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有的孩子还很小，只有四五岁，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

李丽质站在门口，亲自迎接每一位家长和孩子。

她没有穿华丽的衣裙，只穿着一件素色的襦裙，头发简单地挽起，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她温和地跟每一位家长打招呼，问孩子的名字和年龄，然后让先生领着孩子进教室。

一个卖胡饼的老汉，牵着孙子，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轮到他时，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对李丽质说：“公主殿下，谢谢您，我孙子终于也能进学堂了。”

李丽质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一个在市井卖胡饼的老汉，会认出她的身份。

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微笑着对老汉说：“老人家，别谢我，要谢就谢苏侯爷吧，是他出钱办的学堂。”

老汉摇了摇头：“苏侯爷要谢，公主殿下也要谢，没有您操心，这学堂也办不起来。”

李丽质没有再推辞，只是笑了笑，蹲下身摸了摸那个小男孩的头：“进去吧，先生等着你呢。”

小男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跟着爷爷走进了校门。

李丽质站在门口，看着那对祖孙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宫中读书的情景，有最好的先生，最好的笔墨纸砚，最好的学习环境。

而眼前这些孩子，有的连一双完整的鞋子都没有，却能和她一样，坐在教室里读书识字了。

她转过身，看到苏长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不远处，靠着墙看着这边。

她走过去，对他说：“今天来了八十多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