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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开。”

“事实如此。”苏长歌说，“她能做好的事，我何必去抢。”

秦怀玉向程无双表白的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小雪。

他选在程无双从西市分店回程府的路上，在一座石桥上拦住了她。

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浪漫的场景布置，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桥中央，穿着一件半旧的锦袍，耳朵冻得通红，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程无双看到他，有些意外：“怀玉哥？你怎么在这儿？”

秦怀玉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反复了几次，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无双，我有话跟你说。”

程无双停下脚步，看着他，等他继续。

秦怀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一股脑儿地把话倒了出来：“无双，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以前不敢说，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现在你在洛阳待了一年，我在长安想了一年，越想越确定，我不想再等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说完，站在桥上，紧张得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程无双愣住了，她站在桥的另一端，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和发梢，她仿佛没有感觉到。

她看着秦怀玉那张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让我想想。”

秦怀玉的心悬了起来，又稍稍放下了一点，她没有直接拒绝，说明还有希望。

他连忙问：“想多久？”

程无双想了想，说：“三天。”

秦怀玉用力点了点头：“好，三天，三天后我来找你。”

三天后，秦怀玉如约来到了程府门口，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程无双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槛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我答应你。”

秦怀玉站在门槛外，愣了好几息，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越翘越高，最后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会对你好的。”

消息传到程处默耳朵里时，他正在城外军营里练兵。

他愣了半天，然后把手里的马鞭往地上一摔，骂了一句：“这他女良的算什么回事！”

他翻身上马，一路狂奔回城。

他不敢回家问程无双，只能冲到秦怀玉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妹妹嫁给了我，现在我妹妹要嫁给你？

“那我们以后怎么称呼？是你叫我妹夫，还是我叫你妹夫？是我叫你大舅子，还是你叫我大舅子？咱俩到底谁大谁小？”

秦怀玉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各论各的，不就行了？”

“各论各的？”程处默瞪着眼睛，“怎么各论各的？当着外人的面，我叫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