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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像城阳那样对陌生环境感到紧张，而是像一块海绵，看到什么都想问一句“这是什么”“那是干什么的”。

苏长歌带她们去超市买东西，她站在货架前，看着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包装，问“这些是什么”。

苏长歌说是洗发水，她又问“为什么有这么多牌子”，苏长歌说“因为每个人喜欢的味道不一样”。

她点了点头，拿起一瓶闻了闻，又放下，继续往前走。

那天下午，婚庆公司的人来家里送最终版的流程单，顺便确认场地布置的细节。

策划师走后，豫章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婚庆公司留下的宣传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问苏长歌：“那个‘婚庆公司’是干什么的？”

苏长歌正在餐桌旁拆快递，头也不抬地回答：“专门帮人办婚礼的，从场地布置到仪式流程到酒席安排，全部帮你搞定。你只要出钱，他们就帮你把事情办了。”

豫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翻了翻宣传册，问了一句：“大唐怎么没有？”

苏长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道：“以后会有的，你可以开一家。”

豫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苏长歌放下手中的快递刀，认真地看着她，“大唐现在办婚礼，都是靠自家亲戚朋友帮忙，没有一个专门的组织来统筹。

“你要是能开一家婚庆公司，帮那些勋贵子弟操办婚礼，从场地到礼仪到宴席一条龙服务，肯定有市场。

“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小姐成亲，排场大，琐事多，最需要这种专业服务。”

豫章的眼睛越来越亮，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宣传册，又抬头看了看苏长歌，仿佛在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一幅蓝图。

她没有立刻说什么，但把那本宣传册收进了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没有还给苏长歌。

相比之下，城阳的状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从婚礼倒计时第三天开始，城阳就进入了一种持续的紧张状态。

她反复问李丽质同一个问题：“婚礼那天我要做什么？”

李丽质第一次回答：“拿着捧花，站在我后面。”

城阳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来问：“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李丽质说：“不会的，你走路一向很稳。”

城阳说：“万一呢？万一我踩到裙摆，或者被地毯绊倒，或者走得太快撞到你，怎么办？”

李丽质说：“那就爬起来。”

城阳没有得到更详细的指导，心里依然不踏实。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地演练着婚礼当天的场景。

从入场到站位到退场，每一个环节都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越演练越觉得哪里都有可能出错。

她翻来覆去到半夜，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