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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赞叹。

她目不斜视，一直看着前方那个站在花拱门下的人。

苏长歌也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过一秒。

从院门到花拱门，大约二十米的距离，她走了大约半分钟。

这半分钟里，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第一次通过通道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夜晚，想起第一次见到苏长歌时他那张略带惊讶的脸，想起在现代的超市里对着货架发呆的自己，想起在民政局填表时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刻……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闪过，而她的脚步没有停。

她走到了花拱门前，站在苏长歌面前。

陈济民松开她的手，转向苏长歌，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好好待她，好好过日子。”

苏长歌看着陈济民，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师放心。”

陈济民没有再说什么，退后一步，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司仪站在花拱门下，手持话筒，声音洪亮而庄重：“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苏长歌先生和李长乐女士的婚礼现场。”

他按照流程，说了一段开场词，然后转向苏长歌，问出了那句经典的誓词：

“苏长歌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李长乐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她、尊重她、陪伴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苏长歌看着李丽质，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院子里安静极了，连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都听得见。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愿意。”

宾客席中传来几声轻轻的吸气声和笑声。

司仪又转向李丽质，问了同样的问题。

李丽质也看着苏长歌，没有犹豫，回答了一句：“我愿意。”

司仪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苏长歌从口袋里掏出那对铂金对戒，拿起女款的那一枚，拉过李丽质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而易碎的东西。

李丽质也拿起男款的那一枚，戴在苏长歌的无名指上。

两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戒指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司仪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苏长歌伸出手，轻轻掀起了李丽质的头纱。

头纱被掀起的那一刻，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在光线中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她，微微倾身，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一样，但院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小兕子在旁边跳了起来，手里的花篮差点甩出去。

李姐站在人群中，用力鼓掌，眼眶又红了。

花医生吹了一声口哨，被旁边的同学拉了一把，示意他注意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