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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来大唐之后养成的习惯,然后吃早饭,看一会儿书,下午去济世堂转一圈,或者去工坊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傍晚回来陪小兕子玩一会儿,晚上在书房里写几页论文,或者跟李丽质聊聊天,然后早早上床睡觉。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没有什么波澜,但却让人感到踏实和满足。
有一天傍晚,他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变换着颜色,从橙红变成绛紫,又从绛紫慢慢沉入暮色之中。
小兕子蹲在他旁边,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画了一会儿,抬起头问他:“苏叔叔,你在想什么?”
苏长歌喝了一口茶,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说了一句:“没想什么。”
小兕子不相信,歪着头看着他,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苏长歌低头看了她一眼,说:“因为没什么要说的。”
小兕子想了想,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低下头继续用树枝在地上画画。
她画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说了一句:“那挺好的。”
“兕子,你的咬字口音跟以前不一样了?”苏长歌突然发现了什么。
“什么不一样了?”小兕子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爱说系吗?这几天没有听到这个字了。”苏长歌笑道。
“苏叔叔,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在这么说了,阿姐说那是咬字不清!”
“兕子进步很快呀?”
“不快不行呀,要不阿姐会打屁股的。”
苏长歌笑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茶,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晚霞。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桂花树叶的沙沙声和小兕子不满的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的细微声响。
苏长歌走进两仪殿时,李世民正在批阅一份奏折,见他进来,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
李世民从案头抽出一份奏折,递给苏长歌:“你看看这个。”
苏长歌接过来翻开,是兰州刺史崔敬的辞呈。
崔敬在辞呈中说自己年事已高,兰州疫情期间操劳过度,身体每况愈下,恳请陛下准许他致仕还乡,回老家养病。
措辞恳切,字迹也有些颤抖,看得出确实是身体状况不佳了。
落款日期是半年前,也就是说这份辞呈在半年前就递交上来了。
“崔敬的辞呈递了半年了,朕一直压着。”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兰州刚闹完疫情,百废待兴,临阵换将不是明智之举。
“但现在疫情已经平定,他的身体也确实撑不住了。朕想了想,决定让你去替他。”
他看着苏长歌,“你去兰州当刺史,让他回老家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