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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那边当刺史，少不得要修渠修路，这些事我在行。我去给您打下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语气中的认真，苏长歌听得出来。

苏长歌放下手中的文稿，看着他：“你爹和你媳妇那边怎么说？”

程处默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我爹让我来跟你说，让我跟着你干几年正事。

“他说我在长安待了这么多年，除了打架喝酒什么都没学会，再混下去就废了。

“我媳妇也是这个意思，让我跟着你去兰州，好歹能学点真本事。”

苏长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秦怀玉也找上门来了。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圆领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侯府客厅的椅子上，双手捧着茶杯，姿态端正得像在面圣。

苏长歌走进客厅时，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侯爷，兰州不比长安太平。”

苏长歌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秦怀玉重新坐下，语气认真：“陇右道西北边跟吐蕃接壤，虽然两国目前没有大的冲突，但边境上常有小股游骑过界，劫掠村落，骚扰商队。

“兰州作为陇右道的治所，虽然不在最前线，但周边的防御压力不小。您身边得有个懂行伍的人，帮您盯着边防和治安的事。”

苏长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他：“你爹和无双舍得？”

秦怀玉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我爹说了，跟着侯爷比在京里混吃等死强。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拼杀，才拼出了今天的爵位，我在长安待了这几年，除了每天上朝点卯，什么事都没干成。再这样下去，等我爹老了，秦家就垮了。

“无双也同意我去，她现在的心思都在生意上，每天想着怎么扩大锦绣坊的经营，巴不得我跟着你建功立业呢。”

苏长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就来吧。”

秦怀玉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站起身向苏长歌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客厅。

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一副压在心头已久的担子。

下午的时候，豫章公主也来了。

她没有像程处默和秦怀玉那样提前打招呼，而是直接带着城阳出现在了侯府门口。

苏长歌正在院子里跟程处默商量去兰州之后的初步规划，看到豫章和城阳走进来，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图纸，站起身。

豫章走到他面前，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一句：“先生，我去兰州开工坊的分号。”

苏长歌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城阳。

城阳站在豫章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握在身前，表情有些紧张，但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苏长歌收回目光，对豫章说：“兰州比洛阳苦，你在洛阳待过一段时间，应该知道那边的条件和长安没法比。

“兰州比洛阳还要艰苦一些，风沙比较大，物资匮乏，生活习惯也不一样。”

豫章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苦怕什么？你治疫的时候比那还苦，也没见你皱过眉头。你能吃的苦，我也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