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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次去的时候，还没升红旗呢，就已经有人在入口处坐着了。”

苏长歌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护卫等了一会儿，确认苏长歌没有其他吩咐，便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小兕子是在饭桌上听说城阳去了吐蕃的。

城阳出发那天她不在场，等她放学回来，城阳已经走了。

她问李丽质：“二姐去哪了？”

李丽质说：“去了西边，过几天就回来。”

小兕子没有多问，但那几天她每天放学后都会跑到城门口站一会儿，往西边的官道上看一阵，然后转身回家。

城阳回来的那天，小兕子正在院子里写作业，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到城阳牵着马走进院子。

她放下铅笔跑过去，站在城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了一句：“二姐，你黑了。”

城阳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笑了一下，没有接话，牵着马去了马厩。

但从那天起，小兕子就对吐蕃这个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开始缠着城阳问各种各样的问题，“吐蕃那边的人吃什么”“他们住的帐篷是什么样的”“他们有没有学堂”“他们的小孩穿什么样的衣服”……

城阳被她缠了整整三天，每天放学后小兕子就跟在她后面，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走到哪跟到哪，问个不停。

城阳被她问得没办法，只好挑一些能说的告诉她。

吐蕃人吃糌粑和酥油茶，住牦牛毛织的帐篷，小孩不上学堂，从小跟着大人放羊、挤奶、捡牛粪。

小兕子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我也想去看看。”

城阳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那边没有兰州好，风大，干燥，没有青菜吃，晚上冷得要盖两层羊毛被，你去了一天就会想回来的。”

小兕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我不怕没有兰州好。”

城阳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幸好苏长歌从旁边经过，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停下脚步，说了一句：

“你不能去，那边太远，骑马要走十天，路上没有客栈，没有热饭吃，晚上只能睡帐篷。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一些再说。”

小兕子噘起了嘴，但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长歌和城阳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小兕子一个人坐在桌前，点亮油灯，铺开一张纸，拿起铅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写完之后，她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了自己那本小账本的夹层里。

那张纸上写的是：“等我长大了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