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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店里，看了看那些布匹，伸手摸了摸质地，问了一句：“兰州的布？”

张内侍点了点头。那汉子又摸了摸，说了一句：“厚实，多少钱一匹？”

张内侍报了价，那汉子没有还价，直接买了一捆，说“路上用”，然后扛着布走出店门，翻身上马，带着商队继续向西走了。

当天晚上，张内侍在油灯下铺开信纸，给豫章写信。

李丽质在吃晚饭的时候，夹了一口菜，嚼完咽下去，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苏长歌，问了一句：“路越修越远，你什么时候去那边看看？”

苏长歌正在喝汤，闻言放下汤碗，想了想回答说：“等甘州的路通了，我带你去。”

李丽质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又问了一句：“小兕子呢？”

苏长歌说：“带去。”

李丽质说：“那她学堂怎么办？她现在功课正紧，缺一个月的课，回来跟不上怎么办？”

苏长歌说：“停一个月，她回来补。我给她补，耽误不了。”

李丽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消息传到小兕子耳朵里时，她正在院子里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城阳从她身边经过，随口说了一句：“你苏叔叔说等路修好了要带你去甘州。”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差点踩到那只被她盯了半天的蚂蚁。

她顾不上蚂蚁了，转身跑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她翻出自己那个小包，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放进去，又把两本书塞进去，一本是《千字文》，一本是苏长歌给她编的算术教材。

然后是一盒铅笔、一个本子，还有她攒了很久没舍得吃的几颗糖，用小手帕包好，也塞进了包里。

她把包放在床头，拍了拍，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前一天，阿枣来送她。

阿枣站在府衙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递给小兕子，说：“这是我阿娘烙的胡饼，你路上吃。”

小兕子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至少有四五张。

她把胡饼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对阿枣说：“等我回来给你带甘州的特产。”

阿枣歪着头想了想，问了一句：“甘州有什么？”

小兕子被她问住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甘州有什么特产。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不知道，回来就知道了。”

阿枣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那你可得记着，别忘了。”

小兕子用力点了点头，两个小姑娘在府衙门口站了一会儿，阿枣说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然后转身沿着街道跑了回去。

小兕子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才转身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