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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糖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种硬硬的、光滑的触感，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小兕子。

小兕子冲她笑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她可以吃。

小女孩把糖放进嘴里，含了片刻，然后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睁大了，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惊喜的笑容。

她含着那颗糖，含了很久，舍不得咬碎，就让它在嘴里慢慢地融化。

小兕子看着她笑了，自己也笑了，然后转身跑回了府衙。

她跑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还站在院子里，含着糖正朝她这边望着。

小兕子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门后。

半个月后，第二批吐蕃商队到了兰州。

这一次不是一支商队，而是三支，分别来自不同的部落，加在一起有三十多个人，赶着五六十匹驮货的骡子和几匹马，驮着的货物比第一批多了将近一倍。

除了羊皮、羊毛和盐矿石，还有几袋干酪和几捆吐蕃人自己织的氆氇。

他们在兰州待了两天，住在上次那家客栈里，白天在城里各处走动，看了织坊、看了铁匠铺、看了济世堂、看了集市。

有人买了铁锅和农具，有人买了布匹和茶叶，有人买了几包药材，还有人买了一面小镜子揣在怀里，说是要带回去送给家里的女人。

程无双的锦绣区在这两天里卖出了很多货物，比平时半个月的销量还多。

吐蕃商队回去之后，把在兰州的所见所闻在部落之间传开了。

他们告诉族人，兰州城很大，街道很宽，店铺很多，东西很齐全，城里的人虽然语言不通，但态度友善，没有歧视和刁难他们。

尤其是那个会说吐蕃话的汉族姑娘，帮了他们很多忙。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在高原上的各个部落之间迅速扩散开来。

没多久，边境上来换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原来只有谷口附近的几个部落跟兰州有贸易往来，现在连更远的部落也听说了，赶着牛羊、驮着皮子，走上十天半月的路，也要到谷口来换东西。

谷口的易市点从原来每月开放一次变成了每旬开放一次，依然不够用，因为每天都有人守在附近等着开市。

秦怀玉在谷口又增设了一个登记点，搭了一顶帐篷，安排了两个士兵轮流值班，负责登记来换东西的部落名称、人数和货物种类，维持交易秩序。

他对苏长歌说：“那地方现在比集市还热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有人排队等着，有的部落为了抢个好位置，提前一天就到了，在附近搭帐篷过夜。

“我派去的人说，那地方现在不光是换东西，还有人开始在那里交换消息。

“哪个部落的羊毛好，哪个部落的盐矿纯，哪个部落最近跟邻居闹了矛盾，都在那里传。”

苏长歌听完，说了一句：“热闹就对了，热闹说明有需求，有需求就有生意，有生意就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