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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学堂里上课，透过窗户看到远处有一支骑马队伍沿着官道朝城门方向过来，她一眼就认出了队伍最前面那匹枣红色的马，那是苏长歌的马。

她放下铅笔，顾不上跟先生请假，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出教室，跑过院子，跑出学堂大门，沿着街道一路跑到城门口。

她站在城门洞清脆的声响。

苏长歌勒住马，翻身下来，站在她面前。

小兕子没有扑上去，而是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转头看了看后面正在下马的城阳，确认两个人身上都没有伤、没有血迹、衣服也没有破损，然后说了一句：“你们没有受伤。”

苏长歌说：“没有。”

小兕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拉着城阳的手就往城里走。

城阳被她拽着，踉跄了一下，然后跟上她的步伐，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府衙的方向走去。

小兕子一边走一边问：“那边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有没有好吃的？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城阳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来不及回答，只能挑着简单的先答：“人挺好的，吃的嘛……奶茶是咸的，你可能喝不惯。那边晚上星星特别多，比兰州多得多。”

小兕子听得眼睛发亮，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城阳没有回答，而是把左手伸到她面前，把袖子往上撩了撩，露出了手腕上那条彩色的手绳。

手绳是用彩色丝线和细皮绳编成的，上面串着几颗绿色的松石珠子和一颗红色的珊瑚珠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兕子低头看着那条手绳，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颗红色的珊瑚珠子，说了一句：“漂亮。”

她抬起头看着城阳，问：“是谁给你的？”

城阳说：“酋长的女儿，她编了好几天才编好的，临走的时候系在我手腕上。”

小兕子又低头看了看那条手绳，然后说了一句：“那你下次去的时候帮我问问，能不能也给我编一条。”

城阳笑了一下，说：“好。”

李丽质没有在城门口迎接，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本子，旁边放着一支削好的铅笔。

苏长歌和城阳走进书房时，她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确认两个人都安然无恙。

然后低下头翻开本子的第一页，拿起铅笔，说了一句：“说吧，走了几天，碰到了什么地形，那个部落有多少人，用什么换什么，一条一条说。”

城阳在她对面坐下，开始回忆着叙述，走了七天到达那个部落，沿途的地形以戈壁和荒漠为主，中间经过两处水源，部落大约有四五十顶帐篷。

人口估计在两百到三百之间，以放牧为生，主要牲畜是羊和马，他们有盐矿但加工技术原始，对糖和白布的需求很大。

李丽质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字迹工整清晰，偶尔遇到不确定的数字会停下来追问一句，确认无误后再继续往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