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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这个需要看营造局的进度,他们要是进度快,就能快点过去,他们要是进度缓慢,那就有的等了。”
小兕子没有再问了,但她把那张地图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从兰州出发,沿着实线一路往西,经过凉州、甘州、肃州,然后换成虚线,继续往西,穿过一片空白,延伸到纸张的边缘。
她不知道那片空白区域是什么地方,但她记住了那条虚线的走向。
后来她自己找了一张纸,凭记忆画了一幅差不多的地图。
当然画得不像,比例完全不对,兰州画得太大,玉门关画得太近,虚线画得歪歪扭扭像一条蚯蚓,但她自己很满意。
她把那张纸贴在卧室的墙上,每天起床和睡觉前都要看一眼,好像在确认那条虚线还在不在。
李丽质路过她房间时看到了那张贴在墙上的手绘地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程处默从玉门关方向传回了消息。
消息是通过营造局设在沿途驿站的信使系统一站一站接力传回来的,从玉门关附近的工地传到肃州,从肃州传到甘州,从甘州传到凉州,从凉州传到兰州,走了整整十天。
信使把一封用油布包裹的信交到苏长歌手上时,信封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了。
苏长歌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程处默的字写得很大,笔画粗犷,像他的人一样,信的内容很简短:“路修了一半,今年秋天能通到玉门关。”
苏长歌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拿起笔,在自己的记事本上,把玉门关那段虚线擦掉了一小截,改成了一小段实线。
当天晚上,他在饭桌上对李丽质说了一句:“老程来信了,大概明年就可以过去看看了。”
李丽质正在盛汤,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把汤碗放在他面前,坐下问了一句:“离这里有多远啊?”
苏长歌说:“咱们从兰州走,大概需要二十多天吧,要是路好走,时间可能还短点。”
李丽质沉默了片刻,端起自己的饭碗,夹了一口菜,嚼完咽下去,说了一句:“那去一趟就得待很长时间啊。”
苏长歌说:“这是肯定的,要是咱们开车去,可能会更快。”
李丽质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吃饭。
饭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咀嚼声。
小兕子坐在旁边,低头扒着饭,但她的耳朵一直竖着,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插嘴,但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那句话,明年可以去玉门关了。
她吃完饭,放下碗,跑回自己的房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张手绘地图,目光沿着那条歪歪扭扭的虚线一路向西,停在了纸张的边缘。
她伸出手指,在那个位置点了一下,然后放下手,转身跑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