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在兰州走过戈壁,在甘州住过土屋,在玉门关吃过老卒煮的面。我不怕远。”
李丽质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阻拦,只是帮她多备了一套厚衣裳和一顶防风帽子。
到了登州那天,小兕子第一次看到了海。
她站在沙滩上,愣了好一会儿。
海跟她在现代见过的有点不一样,比她见过的绿得多。
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跟天空连在一起的苍茫一片。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又退下去,留下白色的泡沫和湿润的沙面。
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弯腰捡了一只贝壳,白色的,壳面上有螺旋形的纹路,边缘有些破损了,但依然精致好看。
她把贝壳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贝壳在光线下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光泽。
苏长歌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看着海面。
小兕子把贝壳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跟现代那边的海一样。”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苏长歌没有转头,依然望着海面,回答了一句:“本来就是同一片海,不管是现代还是大唐,海都是同一片海,没有变过。”
小兕子把贝壳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拍了拍口袋,说了一句:“这个我带回去给阿枣看,她没见过海,没见过贝壳。”
登州的官办船厂确实已经半废弃了,苏长歌走进船厂的大门时,看到的是倒塌的工棚、长满杂草的船坞、散落在地上的朽木和锈铁。
几间厂房的屋顶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梁和瓦片碎片,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藓。
但地基还在,船坞的石砌坞壁依然完整,没有坍塌,只是缝隙里长出了野草。
厂房的石柱础还在原地,没有移位;地面上还能看到当年铺设的铁轨和滑道的痕迹。
苏长歌在船厂里走了一圈,走到最深处的船坞边上。
看到一个老人正坐在船坞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凿刀,在一块木头上慢慢地刻着什么。
老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满是皱纹,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是干了一辈子木工活留下的痕迹。
苏长歌走过去,站在老人面前,问了一句:“老人家,这船厂能修吗?”
老人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苏长歌一番,认出了他是新任的幽州都督。
他放下手中的凿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能修,但要钱、要木料、要人。钱到位了,木料运来了,人招齐了,就能修。
“地基是好的,船坞是好的,只要把工棚搭起来,把设备添置齐了,就能开工造船。”
苏长歌没有多说什么,当场批了银子,然后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送往幽州,让程处默调一批工匠到登州来。
一个月后,登州船厂重新开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