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每天傍晚,太阳西斜的时候,李丽质会带着小兕子去海边走一段路。
两个人沿着沙滩慢慢地走,海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细碎的泡沫和湿润的印记。
小兕子低着头,在沙滩上寻找好看的贝壳和光滑的石头,每捡到一枚满意的就放进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
半个月下来,她捡了半兜子贝壳,各种颜色和形状的都有。
白色的、淡粉色的、带条纹的、螺旋状的、扇形的,每一枚她都仔细看过才放进去。
李丽质有一次站在海边,望着远处的船影,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她站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塑像。
小兕子蹲在不远处捡贝壳,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没有打扰她。
那天晚上回到住处后,李丽质对苏长歌说了一句:“住海边跟住内陆确实不一样。”
苏长歌正在灯下看船厂的进度报告,闻言抬起头,问了一句:“怎么不一样?”
李丽质想了想,回答了一句:“开阔!在内陆住久了,眼睛看到的总是山、总是墙、总是屋顶,视线会被挡住。
“在海边看出去,什么都没有,就是水和天,一直看到尽头。看久了,心里好像也跟着宽敞了一些。”
苏长歌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报告。
但李丽质注意到,他翻页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豫章在幽州做了一段时间的生意后,开始试着把货从水路往南送。
她之前跟那个扬州商人建立了稳定的供货关系,每个月都有船从扬州运货到幽州,但货到了幽州之后基本就停在幽州卖了,没有继续往南回流。
豫章觉得这样不划算,船从南边来的时候满载,回去的时候却是空船或者半空,白白浪费了运力。
她找了一条去登州的船,把自己店里的布和干枣装了上去,让人带到青州去卖。
她交代得很简单:“到了青州找个集市,把布和干枣摆出来卖,卖完把钱带回来,卖不完就把货寄存在当地的铺子里。”
船走了,半个月后回来了,那人带回了一个消息和一个钱袋。
消息是:青州的物价高,同样的兰州羊毛布,在幽州卖一百八十文一匹,在青州能卖到两百二十文一匹,贵了将近两成半。
干枣更好卖,幽州卖十五文一斤的干枣,在青州能卖到二十文一斤,而且青州人没见过这么大颗的干枣,买的人很多。
钱袋里装的是卖货所得的货款,除去运费和船工的佣金,净利润比在幽州本地零售高出将近四成。
豫章把账算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算错之后,去找了苏长歌。
她站在苏长歌的书房里,把这次试水的成本和收益逐项列了出来,最后说了一句:
“水路运费比陆路便宜一半,同样的货,走陆路从幽州到青州,雇大车运,运费占了货价的两成多。
“走海路从幽州到青州,运费只占货价的一成出头。而且海路运量大,一次能装好几车的货,分摊下来每件货的运费就更低了。”
苏长歌听完,说了一句:“你试出来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豫章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