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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纸张落款处，赫然留着三个清晰的字——刘老三。

找到关键证物，沈昭心中了然。

他小心翼翼将残破纸张重新用油布包裹妥当，贴身揣入怀中，依旧悄无声息翻墙离开后院，快步走入客栈大堂，径直走到苏长歌身侧。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将自己在后院查到的所有线索、证物细节，一一低声禀报。

苏长歌静静听完整番禀报，眼底寒光微闪，神色依旧沉稳。

他缓缓放下手中茶碗，杯底与桌面轻轻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随即起身，迈步径直走向柜台之前，目光沉沉看向面色紧绷的客栈掌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随我回一趟府衙。”

掌柜闻言，浑身骤然一僵，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彻底褪去，脸色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心头惊惧翻涌，想要开口辩解求饶，目光却瞥见静静立在苏长歌身后的沈昭。

沈昭神色平静，眼神澄澈锐利，静静注视着他，不带半分情绪，却自带无形压迫感。

掌柜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又止，所有辩解的话语尽数堵在喉咙里。

最终不敢有丝毫反抗，颓然垂首，乖乖跟着苏长歌走出客栈，前往府衙。

抵达府衙公堂之上，苏长歌端坐案后，神色肃穆威严。

他示意沈昭将那包烧残的纸张取出，轻轻放置在公案正中。

掌柜垂首立于堂下，双肩微微颤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心中惶恐不安，早已乱了方寸。

苏长歌未曾拍响惊堂木，未曾厉声呵斥，只是指尖轻轻将那包证物向前微微一推，目光淡淡落在掌柜身上，沉声发问：“此物，你可认得？”

掌柜僵硬抬头，匆匆扫了一眼公案上的残纸，只一眼便如遭雷击，随即飞快低下头，身躯颤抖愈发明显。

公堂之上一片寂静，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低沉，如同被扼住喉咙一般，带着极致的恐惧：

“小人……小人认得，一年前那名辽西皮货商，绝非意外身亡，是……是刘老三的人下的杀手。”

他深吸一口气，慌忙吐露实情，不敢有丝毫隐瞒。

“那名皮货商在外闲谈时，不慎泄露了口风，道出刘老三卖给高句丽的粮草之中掺沙掺假、以次充好。

“刘老三担心此事传开，断了他与高句丽的财路，坏了多年的隐秘生意，便暗中雇了杀手，深夜动手灭口，伪造成意外跌落楼梯的假象。

“小人只是被他胁迫，悄悄为他们提供了便利场地，其余所有谋划、行凶之事，小人一概不知，绝非同谋啊！”

苏长歌听完全部供词，神色冷冽，不再多问，当即示意沈昭将客栈掌柜押入大牢，暂且收监待审。

看着狱卒将人带走，公堂重归寂静。

苏长歌缓缓合上供词卷宗，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深沉锐利，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刘老三此人作恶多端、勾结外敌、私贩军粮、杀人灭口，无论他逃至何处，务必追查到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找到！”